第41章老火鼠

那座木屋看起来更大更精致。

琳琅嘻嘻地笑，“那屋子，我干爹自己住。”

“你干爹？”

“对，我小时候被扔了，在妖王殿，他把我养大的。”

“是……苟老板？”宋倩儿保留了几分敬意，没有直接叫出老火鼠这个浑名。

“对，老火鼠，就是他。”琳琅毫不避讳。

“原来他住在这里啊，”宋倩儿道，“先前听人说，他在妖王殿旁边有座大宅子。”

“他不舒服，这边有温泉，泡温泉，他就舒服一点。”琳琅说。

到了房间，凌霄让宋倩儿好好休息，自己又出来，去了弗宁他们那边。

琳琅还跟在月孤明身边，时不时唧唧咕咕，像个小尾巴。她说话不像正常人类那般流畅，但声音很甜，也很可爱。

凌霄把弗宁拉到外面，“妖市那个妖王殿，外形和我之前见过的长得很像，我想进去仔细看看。”

弗宁牵起她的手，“那现在就去。”

他们又往回走，来到那座山寨版的妖王殿。

凌霄仔细端详着大门上方。那里有一幅巨大的浮雕，描绘着妖族的起源。

走入殿内，一根根粗壮高大的黑色石柱，雕刻着妖族的图腾和符文。

周围的墙上布满精美的壁画，讲述着妖族的历史和传说。

中心处有一座雕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龙，向前伸出一只手，和凌霄之前见过的那座雕像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之处在于，现在的雕像前面设着香案，摆着灵花和灵果等各种供品。

他们把整个妖王殿看了一遍，最后回到雕像前。

“虽然没有那座祭坛。”凌霄说，“但是看这个雕像的这些细节，建造这座妖王殿的人，一定见过原本的妖王殿，否则不可能这么相像。”

弗宁立即作出了决定，“去找那个老火鼠，一问便知。”

回到温泉客栈，找到多手怪掌柜。

得知他们想找老板，对方触手一通乱摇，让人眼花缭乱，“那不得行，不得行，老板不舒服，谁都不见。”

凌霄道：“他哪里不舒服，我们帮他治。”

“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怎么治，没办法治的，”掌柜还是摇手不止，“早就看过不知多少大夫了，全都没用。”

弗宁抿抿唇，牵起凌霄，“走吧。”

凌霄随着他往后面走，“你有办法了？”

“不是知道他在哪里吗，直接去就是了。”弗宁语声淡淡，透着目空一切的狂傲，“我若想见一个人，谁拦得住？”

凌霄失笑，“那倒也是。”

弗宁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老火鼠那幢屋子的禁制上，无声无息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没有惊动任何人。

凌霄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弗宁忙着将禁制修复归位，她好奇地往里边走。

屋内燃着火炉，温暖如春。

火上架着铁网，烤肉在滋啦作响。

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头正在炉前吃得满嘴流油，光秃秃的脑袋都渗出汗来，愈发闪亮。

看到凌霄，他没有丝毫惊慌，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她，笑着招呼，“来来来，一起吃啊。”

凌霄早就馋了，不客气地走过去，拿起一串烤肉，在他旁边找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下来，“谢谢。”

好在她总算没忘记此行的目的，一边吃一边问：“您就是苟老板吗？”

老头笑嘻嘻地回她：“还是叫我老火鼠吧，虽然也不怎么好听，但是叫苟老板……感觉更糟。”

凌霄笑了，明眸向他脸上转了转，“我一个陌生人，突然闯进来，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老火鼠笑，“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美女，临死前能见到，我应该高兴。”

这番言语倒是豁达，像是在死亡冰原上出生入死过的人。

凌霄道：“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回答得好，说不定我能让你再活一活。”

老火鼠眼睛亮了。

有能力无声无息越过这里的禁制，也许同样有能力可以救他的命。

他放下肉串，一手环抱面前，一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美女问我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你想知道我有过几个女人，我都告诉你。”

凌霄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冲他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对你的情史没兴趣。我想知道，你见过真正的妖王殿吗？不是你在妖市上自己建的，是死亡冰原上那个真的。”

老火鼠神色变得古怪，半晌才说道：“我在死亡冰原上，确实到过一个洞穴，见到了一座宫殿……我是被那只火鼠惹毛了，追着它不放，无意中到那里的，我看到了一座雕像，很像是传说中的妖王。”

凌霄追问：“然后，你回来就建了个跟它一样的？”

似乎被触发了痛苦记忆，老火鼠整张脸都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