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报恩报出仇

“对啦，凌霄花。”

“花大十八变啊……你接着说，接着说。”

“那时我还很不起眼，你正在读书，接过来以后随手把玩，落在石榻边。我见了仙土就钻进去了，后来你一直没管我，”凌霄哀怨地说，“走的时候也没想起来，你把我忘了。”

“唉，你是不知道啊，”卷心长叹一声，比她还要哀怨，“那会儿根据仙魔停战协议，再过三百年，翠灵仙域就要移交给魔界，整个仙宫都要撤销，师父忙着考天庭编制，不然就要失业，压力山大，很多事情实在是顾不上。”

凌霄噘噘嘴，“我知道，我不怪师父的。我在仙宫外面躺了不知多少年，一直没什么变化，到你石榻边以后，三百年日日听你读书，终于开始发芽。偏巧那时你考上了天庭图书馆管理员，离开了翠灵仙域。”

“难怪我不知道，原来我走的时候你还在土里。”卷心明白过来，接着又有了疑问，“魔界接管了翠灵仙域，那地方变得满是魔气，仙界植物都受不了，你是怎么长的？”

“我倒是还好，”凌霄说，“魔尊来的时候，我已经长出土了。他看到翠灵仙域只剩了我这一株仙界灵植，觉得有趣，没有拔掉我，还在仙宫住下了。”

卷心哼哼，“天庭员工宿舍太小，我好多东西都没有搬走，便宜他了。”

凌霄不以为然，“师父，魔尊很会享受的，你那些破铜烂铁他才瞧不上呢。他让人重新装修了仙宫，高端大气上档次，可漂亮了。”

“人艰不拆啊喂，”卷心道，“他那么有钱，整个魔界都是他的，我不过管着一个小小仙域，怎么比得过？”

“师父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啦。”凌霄说，“对了，你原来睡的那张石榻，魔尊留下了，说它仙灵气很足，把它立起来，给我攀缘。”

卷心道：“算他有眼光，那石榻是女娲大神用来补天的五彩石剩下的一颗，当然仙灵气足了。”

凌霄道：“要说呢，其实前面魔尊对我一直挺不错的。这两百年里，他经常取天河水浇灌我，前些时候，不知他从哪里听说女娲之泉对灵植特别好，特意去取了一瓶来给我。”

“真的吗？”卷心惊讶道，“那可是大神造人时用的水！我看书上说，女娲之泉周围有很多时空裂缝，非常危险，仙魔界没人敢去的。”

凌霄嗯了一声，“他也说，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得了那一瓶，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吧，反正我喝了那瓶水，就能化形成人了。”

卷心嘿嘿直乐，“然后……你就……把他……睡了？”

“对啊，”凌霄大大方方承认，“我跟着你听了那么多故事，都说报恩要以身相许。他让我化形成人，这么大的恩情我当然要报答，那就以身相许咯。”

“这么说你是出自好意，”卷心奇道，“那你怎么搞的，报恩报出仇，弄得魔尊说你下毒要杀你？“

“是我的花粉毒，我不是故意的。”凌霄委委屈屈地说。

她回忆事情经过，“当时我看他正在床上睡觉，故事里不是说了嘛，以身相许就是一起睡觉，我就上床去躺在他身边咯。然后，我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嘴巴看着很好亲的样子，我就亲了一下。然后，他就醒了，抱住我。然后他……”

“啊啊啊，打住，停！”卷心突然叫起来，“我一个凭实力单身的，为什么要听你说这些啊，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嘛，想想下次怎么控制好你的花粉毒，啊呸呸呸，我为什么要说下次——你直接说，起床以后发生了什么？”

“他说他得去参加一个重要活动，所以先走了，让我多睡会儿，又亲了我一下，问我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说的？”

“我实话实说啊，我感觉挺好的，就夸他，说他的元阳之精特别纯，可以帮我提升不少修为。没想到，说完他就翻脸了，真是奇怪。”

卷心跟着猜测：“难道是魔尊法力深厚，毒抗特别高，下了床才感觉中毒？也说不定是他神经元结构与众不同，反射弧特别长。”

“师父你真厉害，能把智障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凌霄道，“我看他就是脑子有毛病，怕了他了，以后我就待在系统里，再也不要见到他。”

卷心轻轻一笑，“一直待在系统里也不是不行，只是并非长久之计。乖徒儿，师父给你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