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91章我们是双胞胎

听牧悠海的语气中疑惑与关心更多，顾珊珊推测他还不知道顾北柠如今的情况。

转念一想，顾珊珊觉得这也是个断顾北柠后路的好机会，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柠柠自从生完孩子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牧悠海是知道顾北柠回国后想要结婚生子的，但是真正听人说到顾北柠已经有了孩子，他还是有种恍惚感，依稀想起那个初次进入实验室时天真烂漫的姑娘，不免在心中感叹声岁月如梭。

他掩饰着自己的心绪，顾珊珊偷瞄他的脸色，继续叹息：“唉，其实我也能明白她的心情，一个姑娘没结婚就生了孩子，而且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换谁都得抑郁。”

这下，牧悠海的惊讶与心疼再也掩藏不住，“她抑郁了？”

顾珊珊点点头，夸大其词地诉说着：“是的呢，而且抑郁得非常严重，有暴力倾向的那种。我和子航看她生活不易，一直都很想去照顾她，但是柠柠每次都会把我们赶出来。很多次柠柠都甚至拿了刀想砍我们，要不是我躲得快，腿都差点被她砍断。”

顾珊珊一边说，一边配合地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牧悠海眉头紧锁，顾珊珊口中的顾北柠与他所认识的那个小学妹完全不同，他印象中那个坚韧聪慧的女子绝不可能变成顾珊珊口中的疯子。

可牧悠海自己是医生，对心理学方面也有所涉猎，知道严重的抑郁症患者除了有自残的倾向，也极有可能会做出伤害他人的暴力行为。

这五年间，他和其他的同学，乃至是他们的导师，都给顾北柠发过很多邮件，但截止昨晚之前，顾北柠一封也没有回复过。

他们也担心过顾北柠是出事了才不会回复邮件，发消息询问过她的安危。10条消息中大概有一条能得到顾北柠的回复，大体内容为“感谢关心，我很好，暂时并不想参与任何医学研究”之类的话语。

学医的难度有目共睹，伦敦大学医学院每年都有人退学或转专业，顾北柠读书期间的刻苦与专注让人记忆犹新，他们时常能看到顾北柠在实验室里24小时乃至36小时轮轴转的情形。

众人纷纷猜测她可能真的是在实验室做实验做怕了，想安安稳稳地过平静生活，便渐渐没再打扰她。但谁都没有想到是顾北柠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才导致她拒绝跟曾经的朋友与导师继续联系。

牧悠海想通这一切，心不可遏制地疼，沉声问：“她是产后抑郁，还是生产前就有了这方面的问题？”

萧子航想说是产后抑郁，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珊珊就迫不及待地说：“生孩子前就有了，而且那个时候就有暴力倾向。”

萧子航皱眉：“那时候柠柠没有……”

“有的。”顾珊珊打断他，“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没有看见。我有几次去探望柠柠，她都特别凶，我只是怕你担心才没有跟你说。”

顾北柠怀孕期间，萧子航对她的关心的确不多，甚至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北柠，一度躲开了她。如今听到顾珊珊信誓旦旦的说这些话，萧子航愈发觉得当初的自己是个混蛋。

牧悠海难以想象那段时间顾北柠经历了什么，但回想顾北柠昨天给他回复的邮件，信件内容的行文手法与说话口吻依旧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学妹，牧悠海心底又燃起一丝希望——会不会是同名呢？

他从手机里翻出当初他们实验室众人的合影，将图片放大后，指着顾北柠的照片问：“你们说的顾北柠是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众人都穿着白大褂，年纪有老有少。顾北柠被众人花团锦簇地围在中间，笑靥如花。

萧子航的心忽然疼得厉害，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到过顾北柠笑得这么灿烂了。

他难受地点了点头。

顾珊珊瞥了眼照片，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柠柠身边都是男的？”

牧悠海看了一眼照片，觉得她话里有话：“拍照时我们是按身高站的，实验室里女士的身高普遍比男士矮一些，就都站在前面了。柠柠她身高高，前面已经站满，她就站到了后面一排，这不很正常吗？你想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