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
极光
殷听把行李箱摊在床上,往里面塞了第三把匕首时,闻聚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是去看极光,不是去刺杀北极熊。”
“以防万一。”她头也不擡,又丢进去一捆登山绳,“万一极光里藏着关家的杀手呢?”
闻聚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走绳索,换成一条羊绒围巾:“冰岛治安很好。”
“是吗?”殷听挑眉,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文件,“那为什么你提前安排了十二个保镖驻扎在雷克雅未克?”
闻聚面不改色:“防北极熊。”
殷听冷笑,当着他的面把文件塞进胸衣——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挑衅。闻聚眸色一暗,伸手去捞,被她一个旋身躲开。
“想要?”她晃了晃露出半截的纸角,“拿极光换。”
闻聚直接扣住她的腰压进床褥:“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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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延误了航班,他们抵达黑沙滩时已是深夜。
殷听裹着羽绒服站在岸边,看闻聚调试三脚架上的相机。浪涛拍打火山岩的轰鸣里,他突然开口:“转身。”
她回头,漫天极光如泼墨般倾泻而下。
绿,极致的绿,像她母亲遗留的那枚翡翠,像闻聚昏迷时静脉注射的营养液,像他们第一次接吻时身后那盏应急出口灯。
殷听呼吸凝滞的瞬间,闻聚从背后拥住她。
“去年从海边回来的时候你写在酒吧菜单背面的愿望。”他下巴蹭过她冰凉的耳尖,“现在实现了。”“也是,我答应带你来看的。”
殷听怔住——她早忘了自己随手涂鸦过什么。
闻聚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某张被威士忌浸透的酒单背面,潦草写着「和闻聚看极光」,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你偷拍?”
“存档。”他纠正,“以防某人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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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殷听在民宿壁炉前烤火,闻聚被一通电话叫出去。
她隔着窗户看他站在雪地里通话,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直接砸了手机。
等他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时,殷听已经撬开他的行李箱,正举着个金属小瓶端详:“神经镇痛剂?冰岛也有让你胃疼的应酬?”
闻聚夺过药瓶,却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不是镇痛剂。”他旋开瓶盖,倒出两枚铂金戒指,“是防极光融化的保护层。”
戒指内圈刻着冰岛坐标和日期,嵌着从黑沙滩取的玄武岩碎屑。殷听突然想起那晚他调试的相机——镜头始终对着她,而非天空。
“迟唯说求婚要跪地。”闻聚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股价,“但我觉得你更想把我踹进火山口。”
殷听把戒指套进他无名指:“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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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航的飞机上,殷听翻着相机里的照片。
三百张极光,四百张她。
最后一张是闻聚趁她睡着时拍的——她蜷在睡袋里,指尖还勾着他衬衫纽扣,窗外极光如纱幔垂落。
照片角落写着:「我的极光」
殷听挑眉,反手将这张设成闻聚的手机壁纸。
“闻总。”她靠在他肩头,“下次去哪?”
闻聚合上笔记本:“你备忘录里写了七个地方。”
“你黑我手机?”
“备份。”他吻她发顶,“以防某只醉猫又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