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妒英才
天妒英才
但时烟絮又怎可能留凌幼归一个人待在这些不知根知底的身边。
且住这他有意要攻击凌幼归的时候,便已经出手将他踹飞出去。
侯泩和时烟絮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他看向时烟絮仿佛在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时烟絮走到人群面前,悠悠开口:“勇毅侯年迈,饮酒过量今突发恶疾已去,令人惋惜。”
勇毅侯挣扎着擡起头,对上那毫无波澜的眼睛。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自此,尚书令因病休养于府宅,此地安危交予镇军大将军。
“老师,我们到这里做什么?”
时烟絮把北疆大小事宜又交代了云和月一遍之后,便带着凌幼归及少数人马出了景国地界。
时烟絮提前几日便问凌守猎借了人,打听到了可靠的客舍,因着表面上是过来做生意的,所以带了不少伙计。
到了客舍的房间里面,才回答她:“你觉得我来北疆是为了什么?”
出了景国的边境,便再也没有大人和殿下,有得只是远道而来的商人以及家中的侄女。
“你为北疆而来,但事到如今北疆已经不需要你再做什么了,但你却没想过回去。前两日我们刚来的时候,舅舅让人给你送了冬衣和春衣,所以你还要在这里待很久。现如今你扮作商人到了虞的地界,你……想打仗?”
时烟絮笑着点头,但又摇头:“是要打仗,但不是我想打,虞国主以当年之事不满旧朝廷而造反,最一开始两虞在下风但难以解决才让北疆保持了暂时的安宁。但如今形式变了,虞逐渐壮大有取代荣之势,荣帝前不久给陛下送了信,说请求出兵共同伐虞,可见荣如今已经不成气候。但……助荣伐虞不如出兵攻虞,同样的代价为什么要把城池给荣?打下来那就是景国的疆土。即便如今不出兵,等到虞打下了荣,休养生息不到两年便能有攻城略地的实力。届时才是劲敌,那时即便虞国主想修兵,可当初立的誓言、以及跟着他打江山的将士又怎会允许他停下来?”
凌幼归皱眉,语气中带有疑惑:“老师我还是不明白此行的目的,既然要出兵那为什么现在不开始打呢?我们到虞的城池来为了什么?”
“为了粮草。”时烟絮见凌幼归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心下生了坏心思,将她的眼睛蒙上任她如何挣扎也不放开。待她习惯了黑暗,安稳下来才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如今的北疆根本调不出那么多粮草。倘若从燕冀一地调粮,动静又太大了,到时候虞和荣怕是会联手。我想从这里给大军弄来粮食。”
“老师北疆大军十几万,灭国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做到的,一城的粮草怕是不够用。”
时烟絮把手松开,从窗外透过的光让她下意识的闭眼,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却见时烟絮将桌子上摆放着的茶杯,已经被时烟絮摆在了桌子上,他指着其中一个对她说:“这是我们如今所在的地方,四周有其他城池这几个在一个月前还是荣的城池,如今已经归了虞。时间太短又政权更叠,所以算得上是荣管不着,虞管不了的情形。
乱世中粮价总是起伏不断,有商人曾着这些会在几座城池内来回买卖粮食,若是哪一座城池的粮食久居不下,底下的百姓也会跟着这么做。再加上两边都管不了,所以这些动作会隐匿于战争之下。”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用比如今高一些的粮价去买粮,然后一直往上擡高粮价,吸引整座城池甚至是相邻城池的行商百姓来卖粮。乘着粮价往上,然后将手上的粮食重新卖出去,再对外说不再收取粮食。届时粮价一直走低,再低价将粮食买回来吗?”
时烟絮点头,接着又听她问。
“这种事情我娘以前干过一回了,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发现?”
“虞国主原本是荣国京城的公子,倘若是一直盯着粮价应该能发现,但……让他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就好了。”
凌幼归回想时烟絮在来之前,安排的一切,其中有人往如今的荣、虞两国交界处去了。
“您要挑起两国的战争吗?”
“也不算是要挑起,虞国主好大喜功,所以手下的兵卒格外想要谋取军功。我只不过是让人从荣的方向放了一支箭,射向虞。虞国主想要修养,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就是被架在了弦上不得不发。战场上的事情足够他忙了,这样他就暂时管不到这里。”
凌幼归听明白后本想回去,但却又突然回头:“老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会好大喜功?他们不明白这样会有危险吗?”
时烟絮暂时没有回答她,只是说:“等这场仗打完,你大抵就明白了。”
凌幼归暂时没有明白他的心思只是待到未来,战争真的打起来了,她便明白了老师的苦心。
生而为人,却世事万般不由人。
那一日过去时,时烟絮手下的人便开始行动。
他们以高于市场的价格来收购粮食,一批接着一批,而粮价也逐渐升高。
有人高价收购两市的消息散播出去,不单单是本城,就连临城也知晓了他们。那些乱世中的可怜人,开始低价将粮食买回,然后带到这里高价卖给他们。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眼中的大善人,其实在他们低价买粮食的时候,已经将周围几城的粮价都逐渐拉高。
时烟絮看着手中的粮食越来越多,当粮食的价格高过了,第一批收购的粮食的价格时。他开始以高价将手中的粮食回流进这几座城池,渐渐的手中的银钱也越来越多,甚至比最一开始还要多。
他们的动静其实并不算大,相较于战火纷飞的战场。
虞国主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关注他们,他们这一行为持续了近半个月。
这半个月内本地的粮商为了利益,也开始像他们一样收购粮食目的就是为了将粮食卖给他们,以求在中间谋取利益。
百姓中掀起了一场倒卖粮食的热潮,但这热潮达到高峰时,时烟絮却突然放出消息,他的粮食收够了,剩下的他不再要了。
手中握着大批粮食的人慌了,他们害怕粮食坏在手中,于是开始将粮价降低,卖给缺少粮食的人,而时烟絮一行人,在粮价逐渐降低时,将需要的粮食买回。
时烟絮将粮食分开,把收回的粮食分开,一批一批的运出。待回了两国交界处弓弩军的将军一早就收到了侯泩的信。
或许其实也并不需要侯泩做什么,因为时烟絮手中有打开关隘的信物。
与边境的风寒不同,弓弩军的将军,是个顶漂亮的姑娘。
她叫凌止,曾经是凌沧笑的护卫,善骑射,后来同侯泩一起陪着凌沧笑,组建白马军。最一开始,曾是白马军的副将,后来弓弩军组建,她也成了弓弩军的将军。
凌止在看见凌幼归的那一刻起,便再也移不开目光,她想她的郡主了。
正值那一年初冬,景以当年婉柔郡主之死对荣宣战。封尚书令时烟絮为太尉,暂时统领北疆大军,镇军大将军侯泩为副将。
虞国主同荣这场不知起因不知目的的仗,正打到了结尾。他在听到宣战的那一刻,只当是以谣传谣。
只是同荣宣战,与他虞没有半点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