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情人节
他过情人节
周非舟一夜浅眠,辗转翻身怎么也睡不着,早上六七点还在床上扭动身体不得安宁,“嗯~嗯~烦死了、烦死了......”
直到他的困意上头时,才安分下来眯了一会,但周非舟补觉的这一两个小时转瞬即逝,床头柜上的手机此时开始震动,他微睁眼一看见是宁长久的语音电话,整个身体弹射坐起,顷刻睡意全无。
他慌里慌张地抓过手机,点下接听,自己未出声对方就先说起话:“周周,我在你家门口噢,给我开门~”
宁长久的话如平地惊雷起,叫周非舟的肾上激素飙到了头顶天灵盖,他顿时涨红脸叫嚷道:“谁、谁谁让你过来的。”
宁长久靠在门口笑道:“我昨天可是告诉过你了周周,我知道你肯定还没起床,要不要我等等你?”
“起了起了,我起了,谁说我还没起的。”周非舟忙不叠地跳下床,踱步一会最终走到衣柜前,反复翻找自己要穿的日常衣服。
“那你在那边翻箱倒柜的干什么?”
“打扫卫生不要打扰我。”
嘟——电话挂了。
宁长久欠声微笑,不禁说:“真可爱。”
周非舟在屋子里反复捯饬自己,以往日没有的极限速度,穿衣打扮接着洗漱,宁长久在门边很明显能听见他慌里慌张的跑步声,不免叫人嘴角上扬,过了小一阵,周非舟打开门怯生生地伸出头,小声道:“宁、宁哥。”
“嗬嗬,你打扫完啦?”
“不要笑,还不都是你......一声不吭地上门来。”周非舟嗔怪道,他鼓着腮帮子尤像一只受了气的小河豚,还是一只红彤彤的小河豚。
“好好好,那我们就事不宜迟,赶快出门吧,很快就要过年了,到时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嗯~”
周非舟大概还没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直到他上了街看见那些粉红甜蜜的装点,才匆匆拿出手机看日历,上面赫然写着2月14日,情人节。
“宁、宁哥宁哥,今天、今天是......”他举着手机正想拿给宁长久看,宁长久不慌不忙地答说:“我知道啊,不然我叫你出来干什么。”
“你干嘛不提醒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巧,我也没时间准备,但我觉得我能及时想起来所有的一切,已经是你跟我之间的礼物了,比如昨天——”
宁长久正想顺势说下去,周非舟那充斥全身的羞耻感又滚滚涌现,他跟着就阻止道:“行了行了,没准备就没准备,也、也能好好玩。”
“真的?”
“嗯!”
宁长久搭上周非舟的肩膀,以微妙的触感拥住他,语气轻快道:“走咯。”
白日里商业街上的人熙来攘往,乌泱泱的人群挤在一个十字路口流转,宁长久和周非舟总是主动地挤在一块,不时地互相碰一下手,随即很快分开,他们跟着人流从街这边到街那边,一同前往下一处商场,这样静悄悄隐藏在众人间的二人世界,显得刺激又快乐。
冬季的火锅生意很是火爆,需要提早排上一小时以上的队伍,宁长久先叫上一个号,随即就拿着这个号去逛其他的商铺,等到差不多时再回来。
二人路过一家昂贵的首饰店,都趴在玻璃柜上看价格,宁长久不禁数道:“个、十、百、千、万......我靠。”
周非舟则是脸色平淡地说:“还行。”
宁长久:“这还行?”
周非舟:“是啊,我妈这种价格的首饰不知有多少。”
宁长久差点忘了,周非舟根本就不是一般人的家庭,区区五位数的首饰那估计确实是司空见惯......他伸手搭在周非舟的肩上,道:“周周,我觉得身为高中学生,我们得树立起良好的金钱价值观,所以这顿火锅我们还是aa吧。”
实话是他没钱。
aa?周非舟原本是打算自己付钱,但经宁长久这么一提点,顿时觉得aa充满着不一样的价值意义,他笑着同意道:“好,都听你的宁哥。”
之后他们便折返等到了火锅店的叫号,幸运的是恰巧是窗边的座位,鸳鸯锅冒着腾腾热气,二人一边给锅里下菜,一边不停地从汤里捞肉块,没过多久,窗外的天空下飘起了阵阵雪花,且越下越大,店里的客人起身纷纷凑到窗边拍照,宁长久也拿出手机说道:“周周,咱们也来拍张合影。”
“啊?等会——”周非舟正在往嘴里送肉块,半咬不断,谁知道宁长久就那么按下了确定。
咔嚓。
今天的许多花店都在做活动,什么9.9一朵玫瑰,99一束玫瑰,999一捧玫瑰,光顾店生意的客人不计其数,不管走在路上的哪里,都能看见一些男男女女怀中带花,大街小巷中都洋溢着恋情的气息。
周非舟不时地盯看着那些路过的行人,眼里脸上都写着想要,不远处就正有一家花店,宁长久小跑着上前,却只见里面站满了买花的顾客,他挤进去都够呛。宁长久提起嗓子喊道:“老板,买花。”
店员看起来非常忙,一直在给订单做包装,她被人群几乎淹没,听她头也不擡答道:“要排队。”
宁长久叹了一声,看这爆满的生意要是排队就得等到猴年马月,周非舟紧跟着上前来,看见店里的情景也道:“宁哥,算了吧。”
宁长久问说:“你不想要?”
周非舟稍顿,随后低声答:“......但是那些花我不好意思拿,还是别买了,走吧。”
店里的大多数花种都是朵朵大花,即便花朵不大,也足够色彩鲜艳招人注目,而且带有特殊意义,那些玫瑰与芙蓉,都不适合用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
店门口还摆放着一些付款自取的小花种,宁长久快速挑了几束,扫完码就摘下花梗扔进了垃圾桶,随后他跑步一路追上周非舟,停下道:“周周,伸手。”
周非舟摊开两只手,宁长久就将手里的一捧小花塞了过去,好大的一捧满天星和雏菊,一些小花朵从周非舟的指缝中穿过,落在了鞋面上、脚边的街面上,像是和这场临时出现的雪景有了约定,为的是到达他的心间。
宁长久低声在周非舟的耳侧道:“放兜里,你能一直闻到香味。”
“嗯~”周非舟的耳畔旁萦绕着说话的热气,叫人感到一阵酥麻,他的耳朵发红,那不是冬天的冷风在作祟,而是心头的热度具现。
因为室外的雪越下越大,已经不适合出行,之后的时间两个人都在室内的商场里来往,抓娃娃,打游戏,逛服装店,在更衣室里长久地拥抱,他们都紧紧搂住对方谁也不愿放手。
晚上看完电影散场后,二人从影厅里出来,宁长久问周非舟道:“周周,过年你是要怎么过?”
“要回去,呜......宁哥我想和你过年。”周非舟说的回去应该就是要去面对周信华,宁长久不敢想,到时年夜饭局上面对那样一张不茍言笑的脸该是什么心情。他便道:“那你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