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还

血债血还

叶玄攥着染血的铜锁时，崂山的雪刚化。他站在洞口，看着离垣将青芒注入他掌心——那是蛟仙分给他的护身灵力。白十七倚着石壁抛接仙辞，碎虚咒的白光在他指尖流转：“黑石寨的结界我已探过，子时最薄弱。”

少宴甩着狐尾检查兵器，折颜在一旁晃着折扇：“小宴宴，待会儿打起来，可别躲我身后啊。”少宴反手就是一尾巴：“闭嘴！”阿玉默默将一包血咒符篆塞进叶玄怀里，白湘儿则把新熬的伤药挂在他腰间，银铃叮当作响：“叶玄哥，小心点。”

子时的黑石寨笼罩在黑雾里。离垣化作青蛟撞开寨门，鳞片摩擦空气爆出青芒，守寨的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震飞出去。白十七指尖白光暴涨，碎虚咒撕开结界，少宴的狐火紧随其后，将箭楼烧成火炬。

“什么人？！”大寨主黑石刚提着鬼头刀冲出来，就看见折颜的折扇擦着他鼻尖飞过，钉入身后的旗杆。红衣男子笑得风流：“借你寨子歇歇脚啊。”

叶玄握着阿玉给的匕首，冲进火光里。寨子里的景象与记忆重叠——断壁残垣，血腥味混着烟火气。他踢开一间偏房的门，看见墙上挂着的“玄铁令”拓片，正是当年土匪逼问父亲的东西。

“是你！”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土匪举刀砍来，正是当年追杀他的人。叶玄瞳孔骤缩，匕首带起阿玉加持的血咒，“噗”地刺入对方心口。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却没有丝毫犹豫，脑海里全是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黑石刚见状怒吼着扑来，鬼头刀带着劲风劈向叶玄。离垣的青芒突然横插过来，撞得刀身嗡嗡作响：“凡人的仇，自己报。”叶玄咬牙跃起，匕首借着蛟仙灵力划破空气，正中黑石刚握刀的手腕。

少宴的狐火缠住了逃跑的土匪，折颜则在一旁指点：“左边第三个，他偷了我三坛桃花酿！”白十七的碎虚咒劈开地牢，救出了被掳来的村民。阿玉站在高处，血咒符篆在空中画出红芒，将漏网之鱼一一困住。

战斗结束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叶玄站在燃烧的寨门前，手里的铜锁被血浸透。黑石刚跪在他面前，断手处还在冒血：“玄铁令真不在我这儿……是上头的人要的……”

“我爹娘的命，你拿什么还？”叶玄的声音冰冷，匕首刺入对方心脏。他没有看倒下的尸体，转身走向等在寨外的众人，衣摆上的血珠滴在雪地里，开出暗红的花。

离垣甩了甩尾尖的血污，青鳞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走吧，崂山的早饭要凉了。”少宴踹了折颜一脚：“还不快给叶玄治伤！”折颜笑着掏出金疮药，却被叶玄避开。

少年迎着朝阳往前走，背影挺直。他没有回头看燃烧的黑石寨，也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白湘儿想上前安慰，却被阿玉拉住。离垣看了叶玄一眼，率先腾空而起，青芒划破天际。

崂山的风送来早饭的香气。叶玄擡头看着天上的青蛟，又看看身边打闹的狐妖们，握紧了腰间的药包。血仇已报，但前路漫漫。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知道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躲在枯井里的孤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