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自由(2)
重获自由(2)
从这天开始,米歇尔不再反感跟阿尔□□了。
这是个令人高兴的变化,阿尔却忍不住思索,在米歇尔眼里,他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一开始,只要他一碰米歇尔,后者就会露出厌恶的表情,拼命反抗。可是现在,只要爱抚,对方就会有反应。
米歇尔是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放弃挣扎了吗?就像确诊了不治之症的病人一样自暴自弃。
如果是这样,他又能自暴自弃到什么程度呢?
阿尔想,米歇尔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接受了自己的存在。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实在难以揣测。这么想着,不知为何,心底产生了空虚的感觉。
就算只有一点也好,要是他除了接受和自己的身体以外,心也能稍稍软化一点就好了。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要是他能喜欢上自己就好了。
但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阿尔其实想过,给米歇尔更多的自由,比如带他出门散步,两个人去约会什么的。
但是考虑过后,他还是不敢那么做。如果米歇尔所表现出来的顺从都是假的,一旦他离开这里,就有可能彻底逃走。
有好几次,阿尔都在睡着的时候被他偷袭,米歇尔不是别人,而是曾经认真地打算杀死他的男人。
阿尔心里既期待又不安。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深信之人背叛的那种感觉。
阿尔无法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决定维持现状。
米歇尔这个男人,心里只有他的家人。对阿尔来说十分重要的回忆,米歇尔却能忘得一干二净。只看性格和外貌,比他好的雌虫不知道有多少。得知他为了楚晓想要杀掉自己时,阿尔一度憎恨到想要杀了他的程度。
可是,这样一个男人,阿尔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放手。
迷惑,痛苦。
不这样囚禁他,就无法得到他。可是即使得到了他的身体,也无法得到他的心。这残酷的现实,或许是对自己的惩罚。阿尔想,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明明米歇尔对自己没有爱,阿尔却还是会为他的一举一动所心动。米歇尔偶尔放下防备的模样,深深的吸引著他。他很想看到对方完全爱上自己的那一刻。
阿尔想问他,觉得自己怎么样。可是就算问他“你喜欢我吗”,也没有任何意义。
答案他早就知道。
那人一定会眼都不眨地说:“不喜欢”吧。
......
“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可能要半夜才回来。”阿尔身穿西装,笔挺地站在衣柜旁边,伸手从里面抽出一条领带。
暗红色的,和他气质很搭。
阿尔朝坐在床边的男人招了招手。
“米歇尔,帮我打领带。”
“你自己没手吗?”
话虽如此,米歇尔还是起身来到阿尔对面。
“系丑了可别怪我。”
阿尔莞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总觉得这幅场景他们俩就像爱人一样。
米歇尔:“好了。”
阿尔对着镜子左右端详,觉得米歇尔系得很好看。
“那我走了。”
“再见。”
本该心情愉快的。但是离开的时候,阿尔的太阳xue突突跳了起来。一瞬间,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回头看了米歇尔一眼。
米歇尔神色自然地看着他。似乎有些疑惑。
阿尔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想太多。转身离开。
军团里哪些表现突出前景一片光明的青年们,大都有着一些必须承担的义务。其中就包括参加由贵族们举办的,以社交和应酬为目的的宴会。
宴会的举办地点在“水晶之心”,这里位于首都的中央,是当地最高的地标性建筑。高达四百米的双螺旋结构玻璃建筑在夜晚反射着月光与城市的霓虹光辉,宛如一颗五彩宝石,把奢靡与华美演绎到了极致。
宴会厅里挤满了虫,阿尔扫视一眼,大部分是贵族,军人只有十几个。他们和贵族很好区分,军人站立或坐下时的身姿比普通虫族要更加挺拔。
阿尔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里,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尤里斯。他和情报局的兰奇站在廊柱旁,投入地聊着什么。
阿尔从侍者那里拿起一只酒杯,朝他们走去。
“嗨,队长。”尤里斯注意到他,爽朗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你们在聊什么?”阿尔问。
“毛默死了,是被他自己的手下杀死的。原本我们还担心他会带着叛军卷土重来呢,没想到他早就失去了军心。”兰奇说着,微笑着耸了耸肩。
阿尔有些惊讶。不久前军团还在开会讨论,要怎么处置潜逃到米兹塔星的叛军。没想到不用他们出手,叛军们内部已经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