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游戏(2)
残酷游戏(2)
剧痛让爱德蒙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痛苦。可是他忍住了没有大叫,脸上的绷带被血液浸湿。
接下来发生了可怕的一幕,爱德蒙用手撑着地板,支起上半身。阴郁的目光像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
“阿历克斯,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你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了吧?下地狱去吧,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话音刚落,黑色的触手便以极快的速度抽向阿历克斯,阿历克斯已经没有力气抵抗,像皮球一样被击飞在墙上。
紧接着触手缠住了他的脖子,不断勒紧。
阿历克斯呼吸艰难,身体被按在墙上,脚尖脱离了地面。
缺氧导致他的脖子往上开始充血,眼球逐渐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
“混蛋,放开他!”
阿尔从腿上抽出刀具,冲向阿历克斯,挥刀朝那些触手砍去。动作快得几乎出现重影。
火属性的杜里克使刀刃上燃起烈焰,刀刃变得通红,割断了原本坚不可摧的触手。
阿历克斯的身体往下坠落,阿尔接住了他。
“父亲,你没事吧?坚持住......”
爱德蒙看着他们,眼底流露出一抹愉悦的光辉。
挣扎吧,弱者挣扎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从诞生起,爱德蒙的天性就是残忍弑杀。人类将他所谓武器,试图控制他,可是现在,他才是那个掌控别人的命运的存在。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个病态的笑容。
他一直憎恨着阿尔,看到阿尔绝望和痛苦,他的心情无比舒畅,连腰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痛了。
头盔里的显示器上,污染指数已经达到了70%,阿历克斯的意识越来越朦胧。他的脸上,手上,还有其他部位开始长出青色的鱼鳞。
“阿尔。”他脸色虚弱,语气很轻,即使知道自己即将变成怪物,心中仍维持着镇定:“我被感染了。”
“父亲。”阿尔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鼻尖发酸,但还是微笑道:“父亲,坚持住,实验室里那群科学家不是一直在研究异种生物吗,他们一定有办法救你的,我会带你回去的,你坚持住。”
阿历克斯看着阿尔。
虽然他们是父子,是可他们相处时间加在一起或许不超过两年。
阿历克斯一直对阿尔心存愧疚。
阿尔优美的肩线被夕阳染成金色,脸上的五官虽然还带着一点少年气,但已经是成年雄虫的面孔。
他是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眼前浮现出阿尔小时候的样子。
他刚从卵中孵化出来的时候,在育婴室的床上摇篮里嚎啕大哭。
阿历克斯靠近后,他就不哭了。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朝他伸出手。
阿历克斯握住他的手,那是一只很小很小的手。手指像没有骨头那样软,带着和自己一样的体温。
阿历克斯的心好像被软化了。落在摇篮里的目光柔软温和。
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他想要看着小家伙长大,这是身为父亲最朴素的愿望。
可惜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
第二天阿历克斯就接到了命令,要去前线执行任务。
一去就是三年。
回家的时候,那个只有二十几厘米的婴儿已经变成了一米高的小孩。
看见他的时候,阿尔向他问了一句:“你是谁?”
自己的孩子没能认出他,这让阿历克斯心底有些失落。
后来,同样的事不断发生。他的确在看着阿尔长大,但他错过了几乎所有阿尔成长的过程。
阿历克斯感到愧疚,然后呢?
现在并非多愁善感的时候。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都必须杀了爱德蒙。
只是在这一刻,他突然产生了一点私心。
阿历克斯说:“阿尔,吃掉我的精神体吧,这样你就能获得我的力量。我已经被污染了,只有死路一条。”
阿历克斯的私心,是希望阿尔得到他的力量后,一个人逃走。他不希望阿尔死去。在这一刻,比起任务,他更在意自己孩子的安危。
可是,他最终还是抛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只要爱德蒙不死,阿尔就就永远会处在危险之中,爱德蒙不会放过会任何一个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阿尔的眼眶发红:“不,父亲,我怎么能……”
另一边,爱德蒙的身体正在恢复。他的下半身从断口延伸出许多根触手,那些触手延伸到他的上身。原本断成两半的身体,在触手的拉扯下拼合在一起。
对面的士兵们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阿历克斯看了爱德蒙一眼,眼底同样浮现出一抹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