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攻(1)
兄友弟攻(1)
一双黑色的靴子起起落落,走了过来。米歇尔生怕暴露地屏住了呼吸。
“别躲了,出来。”
头顶传来一个陌生男性的声音。听起来很浑厚,成熟、老练,不像是克莱斯。
米歇尔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诈他,没有动作。
“我知道你藏在床底,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该死!
米歇尔心中一沉。看来自己真的被发现了。
他原本侧躺在床底,这会儿他开始挪动身体,慢慢地探出床底。
起身后,他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那是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线条很古典,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戴着黑色连指手套,右手握着枪,黑峻峻的枪口正对着他的额头。一脸冰霜。
米歇尔一下认出了他,对方正是阿尔的父亲——阿历克斯。
但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阿历克斯注视着米歇尔,目光严厉地问。
他看上去比电视里年轻一些,也比电视上长得帅。给人感觉十分锐利,这种锐利也许和他的面无表情有关。
“我不是敌人,我只是一个无辜的人类,被克莱斯抓到这里来的。”
“他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我当时正跟阿尔在一起。”
陡然听到自己亲生儿子的名字,阿历克斯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波动,但目光还是有些怀疑:“阿尔现在在哪儿?”
“他被困在地下室了,就在书房下面。”米歇尔说。
“我好像见过你,在几年前的一场比赛上,你是黑豹队的代表。”
“对,是我。”
“你叫什么名字?”
“米歇尔。”
“你很担心阿尔,你是他的朋友?”
“不算朋友,解释起来很麻烦,他之前救过我,所以我想……”
“还他个人情?”
“对。”
米歇尔把阿尔在水族馆救了自己,还有克莱斯暗算他们的事都告诉了阿历克斯。
“原来如此。”阿历克斯沉吟一声。似乎相信了他的话,脸上的敌意解除了。他收回枪,对米歇尔说:“劳烦你带路吧,我也是被克莱斯骗到这里来的,他可能还在地下室,我们得赶紧去救阿尔。”
米歇尔点点头,领着他朝地下室走去,步伐匆忙。
回到那个房间,开门的瞬间,血的腥味几乎让米歇尔眩晕过去。他捂住鼻子,只见阿尔昏睡在地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粉碎,全身都是皮鞭抽打的痕迹。糊满了斑驳的血迹,身上一条条伤痕,还流着血。
怎么回事,米歇尔不禁骇然。自己才离开没多久,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克莱斯趁他离开的时候回来过?不知道他躲在了哪里,刚才一路上竟然都没碰到他。
“阿尔!”
阿历克斯脸色发黑,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来,脱掉外套压住他的伤口,但血还是不停地流......不停地流......他俯身去探阿尔的鼻息,几秒钟后,才收回颤抖的手,松了口气说:“他虽然伤得很重,却不至于死,现在去医院说不定还有救。”
救护车很快赶来。
苍白的雪悄无声息地落在阿历克斯的脸上,融化后就好像眼泪般从脸颊滑落。
但他没有哭。他一直紧绷着脸,面无表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克莱斯还是手下留情了。......他本来可以杀了他的。”他毫无征兆地自言自语起来。
米歇尔不理解他的心境。但是从他的话判断,他和克莱斯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事,不只是阿历克斯杀了克莱斯的妹妹那么简单。这两个人的关系,肯定比想象中更加很复杂。
......
半小时后。
帝国医院,西区大楼。
安静的走廊内,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焦急地将救护车推进急救病房。蒙在病人身上的白布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看起来十分可怕。
“马上联系第一外科的值班医生来这里就位,还要联系输血中心的人来,伤者失血过多了,要监测红血球的浓度,准备点滴,快!”
主治医生一声令下,护士们开始慌张地行动起来。
米歇尔和阿尔在隔壁的休息室内等候着。那边忙完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主治医师来到休息室内,阿历克斯尽力保持着冷静,问:“医生,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主治医师一脸沉重:“不仅没好,从两小时前开始他就开始呼吸困难,伤口都发炎了,还引起了高烧,体温三十九度二,脉搏七十七。脉搏很弱,我们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和消炎药,但他身体衰弱得很厉害,目前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还请阁下做好心理准备。”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米歇尔和阿历克斯一样专心听着医生说的话。房间里弥漫着药物和消毒水的味道,仿佛想掩盖住死亡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