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小反派是宝贝
第60章小反派是宝贝
“顾褚越！”秦慕的声音撕心裂肺，混合着痛楚和恐惧。
秦慕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情绪崩塌的声音再清楚不过地传进秦慕的耳中，即使天空下雨，顾褚越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无比清晰传入秦慕的耳朵。
顾褚越身体一颤，缓缓地、迟钝地回过头。
看到秦慕的瞬间，他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亮光，但很快又被巨大的痛苦和怀疑淹没。“哥哥…是假的…又是幻觉吗？你…你不是不要我了吗…项链都扔了…”
萧江然跟在后面，看到这情景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对几乎要撑不住的秦慕急道：“谁把他刺激成这样？他发病了！别跟他讲道理，秦慕，哄哄他！你哄哄他！”
秦慕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推开李江宁搀扶的手，一步步，忍着剧痛，缓慢而坚定地朝顾褚越走去，声音在暴雨中努力保持镇定和温柔：“褚越，你看，哥哥在这里，是真的。项链是不小心摔坏了，不是扔了。”
“你看，项链我一直戴着，只是坏了，哥哥怎么舍得不要你？”这不是秦慕第一次看见顾褚越发病，但却是最心疼的一次，他的眼睛里没有以往的小心机，小算计，只有破碎，绝望。
又一声惊雷炸响。
顾褚越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脚跟几乎悬空！
“不要！”秦慕魂飞魄散，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宝贝，你不是最怕打雷吗？来，到哥哥这里来，哥哥抱着你，就不怕了，好不好？”
秦慕张开手臂，是一个全然接纳和保护的姿态。
顾褚越迷茫地看着他，似乎被这个熟悉的承诺触动了一下，脚步迟疑了。
秦慕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痛苦和挣扎的狗狗眼，所有的思考都化为了最本能的选择。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让声音穿透雨幕，清晰而郑重：
“你乖乖听话过来，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道定身咒，瞬间钉住了顾褚越所有的动作。
他眼中的疯狂和混乱似乎被这句话劈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最深的渴望和难以置信。他呆呆地看着秦慕，嘴唇翕动：“结······婚？”
“对，结婚。”秦慕忍着剧痛，眼神无比认真和温柔，“哥哥给你一个家，给你所有的安全感。以后打雷的时候，哥哥永远抱着你，不让你一个人害怕。你不是想要公开，想要名分吗？哥哥给你，给你法律承认的，独一无二的名分。所以，过来，哥哥抱抱宝贝，好不好？”
“公开······结婚······”顾褚越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像是沙漠旅人看到了绿洲。他死死盯着秦慕，似乎在判断这是否是一个虚幻的泡沫，“我是宝贝？”
秦慕阖了阖眼，忍住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对，你是宝贝！”
又一记雷声，但这次，顾褚越没有后退，而是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看向了秦慕张开的手臂。
下一秒，他几乎是跌撞着、逃离了那个危险的边缘，扑进了秦慕的怀里。
冰冷的、被雨水浸透的身体撞入怀中，巨大的冲击力让秦慕闷哼一声，腹部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但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紧紧抱住了怀里不断发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他的寒冷和恐惧。
“哥哥······哥哥······”顾褚越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冰凉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滚落，声音哽咽破碎，“别骗我······别再丢下我······项链坏了······我好怕······”
“不骗你，再也不丢下你。项链坏了我们就修好它。”秦慕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遍遍抚摸着他湿透的头发和冰凉的脊背，“哥哥错了，以后去哪都告诉你。不怕了，宝贝，不怕了，雷声没什么可怕的，哥哥在。”
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落下来砸在秦慕的手臂上，顾褚越牙齿毫不容情地狠咬下去，鲜血溢出，顺着秦慕洁白的手腕缓缓流下，滴在天台的水泥地之中。
秦慕纵容顾褚越在他的手腕上留下深刻的齿痕。
顾褚越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萧江然和李江宁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
萧江然帮忙扶住几乎脱力的秦慕，李江宁则查看顾褚越的情况。
秦慕摇头拒绝。
然后秦慕低头，用脸颊贴着顾褚越冰冷的脸颊，轻声哄着：“我们回病房好不好？哥哥伤口好痛，现在抱不动你，你扶着我回去，好吗？”
听到秦慕说痛，顾褚越即使意识混乱，也下意识地松了松紧抓的手，擡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心疼，乖乖地点头。
秦慕在李江宁和萧江然的帮助下，艰难地搂着顾褚越，一步步离开天台。
每走一步，腹部的伤口都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搂着顾褚越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懈。
回到病房，护士们早已严阵以待。
秦慕被重新扶上床，伤口重新包扎，输液也被再次挂上。
而顾褚越则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蜷缩在秦慕的病床边，手依然紧紧抓着秦慕的衣角，湿漉漉的脑袋靠在秦慕没受伤的那侧手臂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生怕一闭眼他就不见了。
护士想带他去换衣服检查，他却反应激烈，执意要待在秦慕身边。
最后只好拿来干毛巾和毯子，秦慕忍着痛，一点点亲手帮他擦干头发和身体，再用毯子把他严严实实地裹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边。
也许是极度疲惫后终于感受到了切实的安全感，也许是秦慕的抚摸和低语起到了安抚作用。
顾褚越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抓着秦慕衣角的手渐渐松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就这样趴在秦慕身边睡着了。
秦慕低头，看着怀中人即使睡去也微蹙着眉头的睡颜，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后怕和疼惜。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顾褚越睡得更舒服些，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
萧江然处理好一切，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这真是…捡了只最大的麻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