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在冷宫里的人,日子漫长而没有盼头,她们为了留住那一点可怜的记忆,压抑自己一遍遍地重复回想,形成一种可怕的执念,却无法得到疏解便成了她们这般疯疯癫癫的样子。
小溪莫名的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如果她也被困在这里一辈子,那还不如死了更痛快。
坐在院子里闭目眼神地打坐的小溪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是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她不知道淑妃在干什么但听着这声音有些烦躁,索性入定练功,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两个多时辰后,她还是能听到从屋里传出来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的摩擦声,感到有些意外,平日里那女人可以除了坐着发呆,或和挑衅路过其门口的那些女人外,也不会做什么了。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小溪从屋檐角落里走出来,在门口处看了看,霍然眼前一亮,她看到那女人正拿着块不知哪弄来的破布在擦拭着桌椅,擦拭着床板,床帐也被她给拆了下来。
“你不疯了?”她走了进去。
闻言淑妃回头,一张风韵犹存的干干净净的温柔笑着的脸呈现在小溪眼前。
小溪愕然道:“你的脸……”
淑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起来道:“我记起来我原来是叫陈玉兰”
看着陈玉老干净纯粹温暖的笑容,小溪也笑了,“玉兰姐,以后别再拿那五颜六色的东西吓我了,胆儿都被你吓破了。”
陈玉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溪见她恢复了正常,便向她打听六皇子乔鼎优的事,不过她也只知道有皇子被关进了冷宫,并不知道被关在哪。她也从没有走出过她这小院半步,对冷宫并不比陈玉兰熟悉。
“你是来救他的吗?”陈玉兰问。
小溪点了点头。
陈玉兰摇了摇头道:“妹儿,你可别做傻事,冷宫虽然没有被管得很严,但你若想要出去可是非常危险的事。”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小溪惊讶道。
陈玉兰笑道:“我在这看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形形色色各种类型,难道我连你这小孩是男是女还分不清么?”
小溪笑笑。
陈玉兰说是以前有位女子也被打入了冷宫,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表哥也在宫里当差,事情发生后,仗着自己有些武功底子便在夜里闯了进来,想要带走她,两人最终被禁卫军捉了被处以极刑。
小溪道:“我是个福娃,在宫外都没被禁军抓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妹儿,话虽这么说,但”陈玉兰还是十分担心道:“还是太危险了。”,见小溪只是笑了笑,知她非常坚持,不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夜里,小溪又跑屋檐上守着了,逡巡了好一阵,她方看到不远处飘过的那道黑影,她立刻追了上去。毫不意外的,她追出一段距离后,白发老头儿又开始拦她了。
“喂!臭小子,那日搅得皇宫不得安宁的刺客就是你是不是?”白发老头回过头来盯着他道。
小溪笑了笑道:“刺客不是被禁军抓了么?听说还是当场被打死的。”
“哼!”白发老头自鼻孔喷出气来,傲慢道:“你这小娃娃真狡猾,一点也不好。”说着,似乎不愿和小溪再纠缠下去,袖子一甩一股强风刮过去。
小溪飞身闪开了,却也感到脸颊被风刀刮得疼,但她还是不放弃地追了上去,当然很快就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