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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比那老太婆死得更惨的?”小溪道。
“说不上哪个更惨,那对爷孙身上有很多刀伤外胸口还被串了根很粗的大铁链子,被铁链串了胸口的老大夫被砍了双臂夹在了树桠中,垂下来的铁链的另一端串着那十岁娃儿的胸口,两人就这样被挂了一夜,枯树干底下被血染黑了一大片。你们道,谁更惨?”
“这不是京都吗?何以会有这类事件发生?”上官篱落蹙眉道。
店铺伙计道:“也就最近不太平。”
小溪问道:“京都以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如此残忍的事吗?”
“你们俩肯定是外地人吧。”店铺伙计一边称着药材边道,“四年前有过一件人死得也很惨的事,死的是个七岁小女孩,是被长长的铁钉子钉死在她家门板上的。”
“查出凶手了吗?”小溪皱眉道。
“说凶手是邻居。”
店铺伙计把几包药递给她们提醒道:“小孩儿,别成天喜欢听这些故事,这些血腥的故事少打听点,别睡觉时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小溪付了钱,拿过药包便和上官篱落一起出了药店,两人站在大太阳底下竟还觉得凉飕飕的,那几件事越听越觉得心惊。
“小溪,这些事越来越怪异,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减少外出的好。”上官篱落担忧地道。
小溪点了点头,心里莫名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小别院,小溪忙着给罗叔针灸治腿伤,上官篱落忙着给罗叔熬药。
罗叔的双腿经过小溪一天天的多轮针灸活络血脉治疗后有了知觉,脚趾头可以动了,这让他更加坚信他的双腿会好的。
到黑婆子案的凶手被砍头那天,小溪忍不住要去看看,想着趁上官篱落照顾罗叔喝药的时候偷溜出去的,但被上官篱落给捉住了,她心里也有许多未解的疑惑,因而两人便一起去了菜市口。
因为此案太凶恶,社会影响恶劣,引起全城人的关注,因此菜市口前行刑的木台子前早已围满了前来观看砍头大戏的普通老百姓,大家也都热烈的议论着黑婆子家的事。
“哎!黑婆子十四岁嫁人,十五岁生娃,娃由于家里穷没得吃的,营养不良不足月便夭折了。17岁是也夭折了一个,但20岁方生了这个忘恩负义的不孝子,生娃不到三个月,老公又死了,可怜见呦!为了养活这孩子,沦落风尘,好不容易有人帮她赎身了,又是遇上一个天杀的酒鬼日日把她和她孩子往死里打。没几年酒鬼死了,黑婆子便又回到了昱芳院求收留,月娘见她可怜便留下了。唉!她这孩子都是被她宠坏了,连自己母亲都杀,天理难容。”
“谁说不是呢?天杀的!连自己母亲都能下这样恶毒的杀手,真是没一点人性。”
“这样子就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对!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
顿时菜市口响起了一片声浪巨大的讨伐声。
待犯人被拉出囚车时,人群里起哄声,辱骂声,欢呼声震耳欲聋,若非道路两边有衙门的人拦着,这人早被所有人的愤怒和恨意给撕成碎片了。
小溪看到黑婆子的儿子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地方,破破烂烂的衣服里露出来的都是流着脓水的伤口,披头散发,瘦若竹竿,双眼无神茫然的流着泪水,见他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东西来。她赫然发现他流着血的嘴里是空的,舌头已被割了。
“这有可能是动了私刑屈打成招的。”小溪低声和上官篱落耳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