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小溪和上官篱落两人回到当初那家客栈找着了吴婆婆给她们安排的马车夫罗大叔，然后继续往京城方向赶。

当初她们向他说明停下来不走的原因想着打发他走的，然而他却说他既然已答应了吴婆婆的事便要做到，且他本就是个自由的马车夫，到哪也都是个拉客的，又无家人可牵挂，只和吴婆婆有些关系，便也在横城留下了。

两人在路上颠簸了两个月终于到了京都，小溪从车窗里看着外面高高的红色宫墙，不远处金色的琉璃瓦，精致气派的琼楼玉宇，满身珠翠华服的来往贵气之人，她忍不住啧啧惊叹。

上官篱落再次入京，心境却大变，上一次还是宫中的中秋大赏，那一年顺风顺水各地无灾情，圣上因此大办宴席犒劳正五品以上的官员，可携其夫人及孩子入京赴宴，因此她有幸参与。

那一次的宴席极其盛大隆重，宫中灯火辉煌，鸣钟击磬，乐声悠扬，衣香鬓影，歌舞升平。高墙深邸，雕梁画栋，金珠美玉琳琅满目，琥珀美酒，无不引人沉醉赞叹。

不过昔日风光又怎抵得过命运翻云覆雨的手，爹爹曾渴望的一切荣光财富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灾祸，上官篱落看着小溪艳羡的目光不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罗大叔带着她们进了嘈杂闹市后的一条老旧的小巷子里，“吁”一声后便在一所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两位公子，我们到了。”罗大叔跳下马车掀开帘子等着她们下车。

小溪先从车里钻了出来，看到面前的小院道：“这是哪？”

“吴婆婆安排好的房子。”罗大叔道。

“这院子看着有些年头了。”跟着出来的上官篱落看了眼房子道。

“这是胖爷的老宅子，有好些年空着了，如今便交给你们打理了。”

罗大叔见小溪从车架上跳下来，忙伸手扶她，但手未碰到她，她就自己咚一下跳了下来，只好去扶后面的上官篱落。

小溪凑近古旧的屋门前，见门前落的锁都已经是裹满了铁锈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两扇木门的缝隙间全是密集的蛛网，门的颜色是和煤炭般的黑。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道：“这屋子能住人？怎的像个鬼屋？”

上官篱落有些惊讶道：“罗叔，您也来过这里么？”

罗叔看着破财的门庭，黝黑的脸上却是一种怀念的回忆神色，悠悠叹了口气道：“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啰，没想到竟破败成如此模样。”

十年前，那时候的罗叔应该是壮年小伙，想必他身上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小溪惊讶地问道“您是京都人氏？”

罗叔道：“哪里人也都一样，都得干活吃饭睡觉，四海为家，在哪个地方待得久了，偶尔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哪里人了。”

门锁被罗叔轻轻一拧就断开了，他让小溪和上官篱落躲他后面，自个把蜘蛛侠清理了便率先往里走。

院子有些小，一口水井一棵干枯腐朽的树干，一排木架子就已把院子挤满了。

她们跟在罗叔后面进去，见有几只被他们惊扰到的油光滑亮的大老鼠吱吱吱地在院墙上乱蹿，着实被吓了一跳，上官篱落甚至害怕得抱着小溪惊呼出声。

罗叔见她们被吓到了，便道：“是我糊涂了，房子还没清理好就先把你们俩领过来了。我们先去找家客栈先住着，等我找人把屋子清理好方让你们住进来。”

她们点了点头，不过她们也看出来了大叔并非不是没想到，只是他近乡情切，急着想过来看一看故居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