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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像着了魔一样哭得悲伤地在一片烈火焚烧过后的废墟里绕来绕去的的寻找着上官篱落曾经住的那个院子。

药老沉默地跟在她后面，心里又回到了他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时痛苦悲愤绝望的情境里，世上的悲苦原来都是一样的。

小溪好不容易找到了曾一起坐在窗台上彻夜对月闲聊的的房子时，发现房子也一样被烧得塌了大半边，她踩着成堆的断砖一摇一晃地走了进去。

听说上官府被火烧毁后，第二天就有衙门的官兵来把不幸葬身于火海中的人的尸骸一一收捡了，三百多具尸骸铺满了整个大院，有些是完整的，有些则是断手断脚尸身不全的，死的人里男女老幼都有，惨不忍睹。

小溪走进去认出来了残存没倒的这一角落是当初上官篱落放置书柜的地方，书柜被烧得几乎就剩了一个架子，架子上全是厚厚一堆灰烬，旁边的是上官篱落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还剩了一面铜镜，被烧得发黑，伸手去拿，不曾想方拿起来，梳妆台就动了，整个散了架哗啦一倒在了地上，铜镜也摔碎了。

小溪低头看着四分五裂的镜子，心里一片悲凉，她转过身对药老说，“药爷爷，我们走吧。”，眼底一片茫然。

“小溪，”药老看得不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人死不能复生。”

“药爷爷，上官府上上下下三百多条人命，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小溪不相信。

药老沉默半晌道：“人的力量太小了，你做不了什么。”

“做不了，那就努力去做，总有一天做得了。”小溪盯着黑暗眼神异常坚定地说。

药老长叹了口气。

自上官府回来后，小溪变得沉默寡言了，好每日里就是在拼命练功，也会跟着药老学医术，这样她就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伤痛的事和人了。

药老拎了壶酒躺在竹躺椅里仍旧闭了眼地慢慢喝酒，他耳朵里听着小溪每一次出掌，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脚，每一次跃起等带动的声响都知道这孩子在自杀式地练武，总忍不住叹气，接连打击使使得这孩子心里受伤太严重。

“丫头”

小溪收了动作回头看他。

“你过来。”药老说。

小溪抹了把额头沁出来的汗，走了过来，道：“您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药老摸了摸她的头道：“说了你多少回了，别过度练武了，你还小，怕身体吃不消的。人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急不来。你若每日按我教的心法多练，适度地练，将来必然也能成大事，就别总往死里折腾自己。”

小溪低着头不吭声。

药老继续道：“明日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药老没回答，只是告诉了她若有事可以去找城里刘家药膳堂的老板。

小溪感到很疑惑，药老每次离开每次回来都不会跟她说的，这次却主动提起，皱着眉，问：“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丫头，记住我的话就行了。”药老顿了顿，说，“回来，不回来，也不是人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