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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老醒来的时候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哪，看着灰白色的天空，有些混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的伤痛，当年他连夜快马加鞭风尘仆仆赶回家的那个早晨的天色也是这样没有生气的灰白色。

怀揣着满腔的担忧和激动以为能看到日思夜想的人，谁知迎接他的却是尸体横陈，无比血腥惨酷的画面。

每每触及便觉得心绞痛，愤怒，仇恨也让他日日感到无比煎熬。

药老感觉眼睛酸痛不已，两道混浊的眼泪自眼角滑落，他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药老心情平复后，抓着扶手坐起来，看到了椅子底下躺在地上还睡得迷糊的两个孩子，心里一热，说不出的温暖。

小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记得和小鱼靠着药老的躺椅坐着坐着便睡了过去。

小鱼感觉到身上落下来什么东西就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药老慢慢地往屋里走，腾坐了起来，身上是昨夜他盖到药老身上的被子。

“药老爷爷，你怎么样了？”小鱼把被子全部丢到一旁的小溪身上起身追了上去。

“死不了。”药老捂着伤口由着小鱼扶他进屋躺好。

“药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被人打的吗？”小鱼关切的问。

“你哪那么多问题。给我拿笔拿纸过来。”

小鱼急忙把桌上的笔墨纸砚都取了过来。

药老把药材名单都写了下来，给自己开了一贴药，写好了后递给了小鱼：“药材都在墙角的柜子里，你去把药抓来把药煎了。每日三服。”

小鱼拿着写满了字的药方垂头说：“药老爷爷，我不识字。”

药老顿了下，说：“我说，你去抓。”

小鱼忙应了。

“艾草一钱，第一排连三橱第一个，五倍子一钱，第二排连二橱第二个，天南星二钱，生草乌一钱……”

小鱼按着他的指点每味药都抓取了，再经过药老查验过后就去后面厨房给他煎药了。

小溪醒来后来看过药老两回，便出门去云絮衣庄找冯香梨。

云絮衣庄也很大，她被人领着从店铺前面左弯右绕地进了后面的一所大房子里，这是一个织绣作坊，里面有将近五十来人都在低头忙碌的在穿针引线，手指灵巧，手法娴熟。

冯香梨在她们之间走来走去地监督着这些人，见到小溪来了，便命人拿了工具过来让她在白绸布上随意绣些什么，看看她真实的绣工。

屋里的女人们看到来了个这么小的小孩，都觉得非常好奇和不解。

小溪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心里感到别扭，但还是按照冯香梨的要求做了。

冯香梨看得心里欢喜，觉得眼前这孩子小小年纪绣工便这般好，再加以训练便前途必然可指待，她便要亲自教她。

“哪来的叫花子啊？竟然让冯姐您亲自教。”一个女人口气酸溜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