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46
梁关月呈大字式的躺在床中间,双手张开,但也只是碰到了付韫鹭后背的衣服,他偏头瞥向他,付韫鹭背对着他侧躺在床的最右边,恐怕再往前些就要跌落下去。
他确实是想要付韫鹭故意生气,再将不满转移到季文亭身上,但梁关月没想到他能气成这样,甚至连自己的撒娇都熟视无睹,回到家甚至没打算让自己进他卧室。
梁关月自然乐意自己一个人睡,可他不是傻子,如果自己真的放着他不管,恐怕会玩的太过火,让付韫鹭热情退却,察觉出端倪。
于是自己硬是在付韫鹭关门的时候挤了进来,导致现在的场面是他霸占了几乎整个床,而付韫鹭‘可怜’的蜷缩在最边缘。
“你没睡着。”梁关月打破了夜晚的沉寂,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肩胛骨,“还是说你准备今晚就这样睡吗?”
“……”
“我抱住季文亭安慰她,是因为……”
“出去。”
梁关月翻了个白眼,忍了忍,撑起半个身子,阴影笼罩住付韫鹭:“哥哥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吗?”
付韫鹭淡淡道:“所以我是连冷静的个人空间都没有了吗?”
梁关月不耐烦的下意识啧了声,付韫鹭听到后后背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付韫鹭没有打算退让。
梁关月俯下身,一只手拢住付韫鹭的腰,低头用牙齿揭开了抑制贴,唇贴住腺体,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付韫鹭的锁骨,他说:“哥哥,你吃醋未免太厉害。”
付韫鹭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样,怒道:“给我出去。”
“可以,我等会儿就出去。”梁关月觉得控制住最脆弱的地方,现在这个人才会愿意听他的谎话,他的尖牙叼住腺体的一寸皮肤,感受到怀中付韫鹭轻颤的动作,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长这么大,哥哥是第一个和我真正做过的人呢?”
梁关月说:“可你的过去却有无数omega,若真要清算,是不是应该我先找你麻烦?”
付韫鹭蹙眉反驳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们也是你的情人,和我的身份没什么不同。”
“……”付韫鹭说,“你都还没给我说清楚今晚的事,我凭什么要和你解释?”
梁关月笑了笑,扭头亲了亲他的脖颈,柔声道:“我这不是一直想要和你说嘛,可你又不听……哥哥真烦人。”他说,“季瞬死了,季文亭怀疑是你动的手。”
付韫鹭闻言立马转过脑袋与梁关月对视,眉头紧皱:“你也认为是我?”
梁关月眨了眨眼睛,笑道:“是不是你不重要,但我是你的alpha,我始终都会站在你这边。”
付韫鹭道:“那你还——”
“可季文亭是一个omega,她情绪起伏太大,最亲的人又突然离世,而她怀疑的凶手是我爱的人,并且哥哥之前确实有这种打算……所以我总会感到心虚。”梁关月道,“她哭的厉害,求我帮她让真正的凶手受到惩罚,我没法答应这个请求,也不敢跟她透露关于你的事一丝一毫,良心煎熬,才抱住她安慰了几分钟。”
付韫鹭定定的看着他:“……真的么?”
梁关月眉目含笑,说:“哥哥,我不会骗你。”
“季瞬的死,与我无关。”付韫鹭告诉他,“我现在初步怀疑,是有人伪装成我的势力追杀季瞬。那晚……他联系我,恐怕就是想要找我问个清楚,可我没能及时接起,致使他的猜想被彻底印证,导致了季瞬的自杀。”
“……”梁关月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几声,亲吻他唇下的那颗浅痣,“哥哥好聪明。”
付韫鹭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低声道:“梁关月,以后别和omega离得那样近。他们的气味你在身上……太刺鼻了。”
“好。”
得到梁关月的承诺,付韫鹭便开始道歉起来:“我是alpha,即使被你完全标记,也不能产生ao标记之间的那种牵绊。”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所以今晚知道你和季文亭有亲密接触,才会情绪失控成那样,对不起,我年长你那么多岁,应该更成熟稳重一些,听完你的解释。”
梁关月愣了愣,缓缓道:“所以我可以理解为,因为没有ao标记之间的特殊感应,你对此感到不安……对么,付韫鹭。”
“……”付韫鹭只是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用接吻代替回答。
看来完全标记的对象即使是对alpha,也有产生一定影响。按照未被完全标记以前的付韫鹭,绝不会这样主动且近乎温顺的将自己的身体交付给他,更不会产生剧烈的不安全感因此情绪无法控制。
以付韫鹭的经历来看,他应该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每一处超出情绪阈值的显露才对。
梁关月的手指不住地抚摸付韫鹭的腺体,在对方微微张着嘴沉浸在深吻时,梁关月睁开了眼睛,淡漠地扫视付韫鹭白皙俊秀的脸庞,像是在审视手中把玩的一件藏品。
《论完全标记引发alpha认知行为嬗变的研究》——梁关月甚至在这一刻想好了自己的毕业论文的题目。
因为太搞笑,他没法憋住,轻笑着咬了下付韫鹭伸出的舌尖,退开了一点距离,说:“哥哥,不能再亲了,等会儿你又要擦枪走火。”
付韫鹭双手捧住梁关月的脸,像是有些没回神似的又追上去不舍的碰了碰他的唇,哑声道:“……对不起。”
梁关月好笑道:“嗯嗯,知道了。”他说,“我也有错,不应该抱住季文亭那样久,让哥哥感到不安——”
付韫鹭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
“我在以前抱样过很多omega这件事……对不起。”付韫鹭垂下眼眸,“我甚至也没法承诺,一定能够找到办法,让你未来可以以‘爱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关月,这对你很不公平,对不起。”
“没关系。”梁关月真情实意道,“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压根不想被捆绑在付韫鹭身边一辈子。但在付韫鹭耳中,却是梁关月愿意无私的接纳这些可能不能被解决的缺陷。
付韫鹭抬起头,虔诚的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温柔道:“我爱你。”他说,“我不打算联姻了,关月。”
梁关月怔愣了下,眉头皱了起来:“不可能。”
付韫鹭笑了:“为什么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这是对你百害而无一利的做法。梁关月想不明白。
“元首不会同意的。作为王位候选人之一,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不联姻都是一件愚蠢且不被允许的事情。”
付韫鹭说:“三十年来,我在背负他人的期许中前进,在这种期许里,我需要不停追逐权力,企图从中寻找到自我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