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冤有头,债有主
第207章冤有头,债有主众人正开心之际,忽然厅外隐约传来哭喊声音,“冤枉,还我女儿性命!”哭声撕心裂肺,堂中虽有乐声,却也掩盖不住。
李如桢眉头一皱,对一名仆人道:“怎么回事,我正在招待贵客,去看看。”
这名仆人慌忙去了,片刻功夫就回来了,说一个老头不知道怎么进入府中,好像有冤屈,要向经略大人诉冤。问李如桢该怎么办?
李如桢大怒,低声道:“蠢才,这还用询问,一阵乱棍打走了事。”心中暗自埋怨筹办宴会的两个侄子,连个乡下老头都看不住,让他混到宴会中来了,让自己很没面子。
不知怎么,辛明听到他对仆人的话,笑道:“一个乡下老头而已,别用什么乱棍。把他召唤进来,我看看是什么冤屈?”
赵梦麟带着几名兵士出去,片刻功夫,带着一个老者进厅。老者一看到辛明就跪下不停叩头。
辛明止住歌舞奏乐,问这老者道:“你有什么冤屈啊?这天寒地冻的,跪在雪地里喊冤。”
老者目光在席上审视,最后落到一个矮胖的将军身上,眼中射出仇恨的怒火,伸手一指道:“陈伦,你这卑鄙无耻之人,我与你不共戴天。”说完娓娓道来,说他叫何九叔,家住何处,有一个女儿如何美貌,被陈伦看到后,要强行霸占,女儿不从,他就把何九叔当兵的儿子关入牢房,还强行抓走女儿。女儿性格刚烈,就在他的参将府中撞柱而亡了。说到这里,何九叔痛哭流涕。
陈伦在席中听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忙从席上出来,跪在堂上,叩首道:“经略大人明察,小人绝无欺男霸女之事。”
辛明又问何九叔可有证据?何九叔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一块缎子,上面有许多血字,原来是一封血书。是何九叔女儿临死前写下的。
辛明接过来,慢慢诵读,血书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时间地点,所经历的人和心中的悲伤绝望写的都很清楚。
何九叔叩首道:“小人村子里所有人都能作证,小女确实是被这恶棍给害死的,他们都在府外。”
于是辛明让传证人,片刻功夫,又有数十村民百姓走进来,他们一看到陈伦立刻痛骂起来,数落陈伦做的恶事,人人恨的咬牙切齿。
陈伦额头上的汗珠涔涔落下,无可抵赖,只好叩首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辛明转头问赵兴邦,“赵大人,根据国法,陈伦应该判个什么罪行。”
赵兴邦直皱眉头,暗道:“怎么这么不巧,正好赶到宴会的时候。来一群土包子告状,大煞风景。”
他捻须道:“按国法应该是斩刑,只是……”他话音一转又道:“辽东是战区,陈将军统领一队兵马,情况特殊,受害者又不过是几个普通百姓,我看暂不追究,等过了女真人这一关再说。”
辛明冷笑:“普通老百姓就可以置之不理么?”他缓步下席,踱步到陈伦身前,缓缓道:“国家危难,圣上如此信任你,交给你一郡之地,让你牧民,你却如此恣意妄为,贪得无厌,辜负圣上恩德,这样的害群之马,我留你何用。”
说完,从腰间慢慢拔出一柄宝剑。众人同时一惊,这可是尚方宝剑,难道辛明想杀人,就因为几个农民告状?这似乎不太可能啊!哪有当官的会为了几个普通百姓去砍杀大将的。
赵兴邦连忙伸手止住道:“经略息怒,你虽有尚方宝剑,但他是参将,就算作恶,也要上报圣上才好!”
话音刚落,辛明脸上忽然现出一片杀气,手中宝剑一闪落下,嚓的一声轻响,陈伦的脑袋掉落,身首分离,一腔鲜血喷出一丈多远。大堂中的众人都猝不及防,一起同声惊呼,啊的叫了出来。
陈伦的脑袋在地上滚出好远,无头的身子慢慢软倒在地上,血泊在地上慢慢扩大,一股血腥味道也扩散开来。刚才还和众人一起饮酒欢笑的同僚,转眼间就身首异处。
大厅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赵兴邦又惊又怒,指着辛明道:“你……你怎么随便动手杀人?”
辛明冷笑,“我是随便杀人吗?不是有这么多证人在场吗?”说完一指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
这些村民一起给辛明叩头,高呼,青天大老爷”,“辛青天”,“为民除害”这类的话。
辛明微微点头,心想:“这些古代人可真好糊弄,受了这么大冤屈,只要把仇人一杀,就满意的五体投地了,这要是放在现代,得要多少赔偿啊!”
辛明让这些村民回去,又让士兵把陈伦的尸首收走,这才回到座位上,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道:“这酒喝的痛快,咱们继续喝呀!别辜负这美酒好菜!”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大厅中的场面很尴尬,众人面面相觑,只见辛明皱眉道:“你们怎地不喝酒?”
众人只好把酒喝干,一个指挥同知喝的急了,呛了一口酒,不停的咳嗽。
李如桢勉强一笑道:“陈伦也太不像话了,论理说也该杀,只是大人下手急了些,应该细细审问一下才好。”坐上众人纷纷点头。
赵兴邦刚才被辛明顶了一句,心中正恼怒,忍不住道:“经略大人,你虽然有圣上赐的尚方宝剑,却也不能随便杀人。要杀将军这个级别的官员,我劝你还是先要禀报圣上才好。”
辛明冷笑:“这个就不劳大人操心了,我自会向圣上奏禀。大人此次来主管民政,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能造福辽东百姓吧!别总想着怎么填满自己的钱袋子。”
赵兴邦气的胡子都翘起来,拍案而起,喝道:“小子无礼,敢讥讽于我。我要向圣上参你一本,乱逞淫威,欺凌下属。”
辛明冷笑:“我也参你一本,结党营私,厚颜无耻。”
见到经略和巡抚言语不合,众人很尴尬,大明官员正副级不和很常见,一般只在幕后较量,这般在大庭广众之间斗嘴实在少见,辛经略年轻气盛,说话办事盛气凌人,只怕在大明官场不易长久。
众人正不知如何相劝,忽然,厅外又传来哭喊叫冤的声音,这次人声嘈杂,似乎有百余人之多。厅中所有文武官员都变了脸色,这些人又是告谁的状,陈伦的尸身可就陈列在大厅之外呢!
辛明站起身,缓缓踱步的大厅门口,只见大厅外面黑压压一片人头,都是有冤屈的穷苦百姓,他们跪在地上,从厅口一直到结冰的湖面上。
辛明问身边的赵率教道:“他们有什么冤屈,可有状纸吗?”
赵率教走过去,片刻就拿回来一大叠状纸递给辛明。辛明慢慢念诵状子,都是状告这些兵变逃回来的将官的,都是欺男霸女,逼死人命,抢掠财产之类的,其中状告李如桢的最多。
大厅中众将官都是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这明显是辛明布下的局,否则这些土包子怎可能进入大宅,到厅堂之前诉冤。他们连大字都不识,怎可能写出来这些状纸。
李如桢沉着脸站起来,拱手道:“经略大人,你刚才说过不追究我们丢城弃土罪名的,现在又弄出这些草民出来状告我们,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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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明冷笑道:“我答应不追究你们丢城弃地的罪名,可没说连你们欺压百姓,敲诈勒索,贪腐堕落,横行霸道的罪名也不追究了。”
“你想怎样?把我们一起砍了?我看你没这个胆子吧!”李如桢冷笑。一次砍几十个将领的脑袋,大明朝历史上还不曾有过,这要轰动天下,引起轩然大波了,毕竟这些将领每个都有自己的家族党派势力在身后,就是圣上也不敢这么做。
辛明也冷笑:“我干嘛要杀你们。”
忽然厅外,李如桢的两个侄儿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李世忠脸色惊惶的大叫:“三叔,不好了,有兵丁把咱们的宅子包围了,说要抄家,马总兵的家里也是如此,城里好多将领官员的家都被兵丁给包围了!”
席上好多逃将都是脸色大变,他们所在的城堡城市虽然被攻破,但他们的家产财富都提前转移出来,现在都在辽阳,要是被抄家,可真是要了他们性命了!”
“欺人太甚!”副将李大方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去召集家丁,跟他们拼了!”
这些人的属下兵丁虽然都被打散了,但这种拥有专城的将领都有亲信家丁的,虽然人数不多,但都绝对忠诚主人,战斗力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