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治病

第124章治病

华妮儿笑道：“美言谈不上，不过，我就给你搏一次的机会。嘿，我可不是为了你这一千两银子，如果你能说服老爷，脱身而归，我二房也算交了你们辛家。”华妮儿当然知道辛明和大房恩怨，她虽然说希望辛明脱身而归，其实她心中不看好辛明的，这种情况，想要活命太难了，除非有强硬的后台才行。不过，这一千两银子却是不收白不收。

辛明被安排到耳房休息，等待鲁王召唤，片刻之后，一名穿绿纱裙的丫环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里面有两样果子，两样糕点，一壶茶水。辛明正觉得饿了，道了一声“谢谢姐姐！”那丫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显然府中规矩很严。辛明就着茶水把糕点吃了。

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才有一个太监过来，说带辛明去拜见鲁王。跟着太监在府中转来转去，忽然到了一座大殿之中，殿堂恢弘，气势不凡，白玉台阶，两边是华表，辛明一瞬间错觉自己到了紫禁城中。

进了大殿，只见里侧有长条御案，后面坐着一位五十上下的男子，相貌儒雅，穿着玄色衣裳，头上也如皇帝一般带着珠冕。太祖朱元璋规定，亲王服饰比皇帝低一级，与太子同级，乍一看，还以为见到了皇帝呢！

叩拜完毕，辛明站起身。鲁王对辛明上下打量一番，对一旁站立的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道：“这就是你说的守备辛明？”

那男子点头躬身道：“父王，这小子狂妄悖逆，桀骜不驯，不与我们王府合作罢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殴打我派去的侍读，现在来自投罗网是最好了！”原来这男子就是世子，他身材高胖，表情阴骘。

鲁王冷笑问辛明道：“你是不是打了世子派去的陪读？”

辛明拱手道：“是我打的！”

世子哈了一声，冷笑道：“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话说，来人给我拿下。”

只听刀剑铠甲铿锵，十多名侍卫从大殿屏风后面转出来，将辛明围住，显然这些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不论辛明如何辩解，他们都是要动手的。此刻，辛明孤身一人，深陷重围，十分危险。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鲁王殿下，可否让我说一句话？”

鲁王皱眉道：“你想说什么！”他伸手止住正要将辛明拉走的侍卫。

辛明缓缓道：“老祖宗的头痛病好些了吗？”

鲁王一愣，道：“什么？”

辛明继续道：“小人知道鲁王殿下是孝子，一直为母后的头痛病忧心，小人是祖传的针灸手段，专门治疗这种头痛，十分有效，愿意为老祖宗效劳，愿意为鲁王分忧。”

世子怒道：“父王，休听他胡说，他一个武官，会什么针灸？他是想接近老祖宗，欲行不轨之心，快把他给我押入监牢。”

几名侍卫按着辛明的手臂肩膀，硬把他向外面拖拉。辛明大叫：“鲁王殿下，你真的忍心看老祖宗每日受头痛折磨吗？我会不会针灸一试便知，奈何不给我一次机会？”

鲁王在御案前微微沉吟，他最近确实很忧心母亲的头痛病。本来京城皇宫派来一个擅长针灸的御医，可惜被自己一怒之下给杀了，此后，再找不到合适的针灸高手了，难道这个青年真有此技？

这时候，辛明已经被侍卫拖拽出了大殿，辛明的叫喊声在殿外回荡，鲁王伸手道：“把他押回来。”

刚才带路的太监，立刻颠颠的跑出去，扯着公鸭嗓把押着辛明的侍卫叫回来。

再次回到大殿，鲁王严厉问道：“你真的会针灸，你若骗我，我定要把你千刀万剐了！”

辛明凛然道：“殿下，可找来一位大夫试验一下。”

片刻之后，府中良医所的医官被召见，是一个矮胖的老头，姓金，叫学友。他上下打量辛明怀疑道：“这么年轻就敢自称精通针灸，真是难以相信。”

针灸技术不比开方下药，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才能熟练，而到精通至少也得四十多岁。

世子冷笑道：“父王，别信他的缓兵之计，他连二十岁都不到，真是大言不惭。”

鲁王回头对刚才带辛明来的太监道：“李正，我记得你上次从马上摔下来，肩膀一直酸痛来着，让他给你针灸一下。”

李正陪笑道：“殿下，小人的肩膀已经不怎么痛了！”他其实还是酸痛的，只是他对辛明没一点信心，所以也不想让辛明医治。

世子怒道：“让你治，你就治，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正无奈，之好到辛明身旁露出臂膀，闭上眼睛，听天由命。辛明从金学友那里接过金针，微微沉吟，忽然出手，只见他下针准确，动作沉稳老练，认穴极准，仿佛是一位练习了多年的老医生。

金学友眼睛睁的大大的，十分不敢相信，喃喃道：“难道他是个天才。”这种下针的技术，他已经练习许多年了，还是做不到辛明这种水平。

本来一直表情无奈的李正忽然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叫道：“奇怪啊！我的肩膀真的不痛了！”待到辛明针灸完毕，李正甩了甩手臂，叫道：“好使了，真的灵验啊！”

辛明站立一旁微微冷笑，他当然是有备而来了，刚才是蒋大夫片刻附体他的手臂，才能针灸的这般准确，这也是他新发现的技能。

看到辛明确实有点本事，鲁王表情和煦了一些，他挥挥手，先把大殿中虎视眈眈的侍卫给遣散走，然后才道：“辛守备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手段，是家传的吗？”

辛明胡乱编造了几句，怎么学的本事不重要，关键是现在他有真本事。

鲁王道：“既然如此，就请辛守备给老母治病吧！然后咱们再回来说话。”

辛明点头，世子、李正和两名小太监，带着金医官，六人走出鲁王宫殿，走了一阵，又来到一处大殿，这是老祖宗的住所，叫长寿殿。正殿前数十阶白玉台阶并栏杆，气势不凡。

辛明跟着世子等人走上台阶，正殿门口两名太监打开殿门。正殿宽阔宏大，但老祖宗并不在此处，从侧门进入一个偏殿，这是老祖宗日常休息的寝殿。两名婆子打起帘子，让一行人进入。又有两名管事妇女在前引导，两名年轻公子迎了出来，这是鲁王二子朱世杰、三子朱世玉。

辛明始终垂着头，不敢四处乱看，直到一个大屋之中，只见屋内灯火辉煌，屋内燃着数十支蜡烛，照耀的十分明亮，香烟袅袅，异香扑鼻。

正中一张卧榻之上，侧卧着一个白发婆婆，穿着缕金绸缎对襟褙子，白领中衣，朱砂色马面裙，手中拿着一串佛珠轻轻转动，两边四个未留头的小丫环拿着绳帚漱盂等物，又有五六个老妈妈雁翅排列在两边，后面屏风之后隐约看到许多穿红著绿戴宝簪珠的人，定是府中的丫环小姐年轻媳妇，古代男女大防，辛明这等外人轻易不许见面的。

辛明不敢抬头乱看，上前叩拜请安，叫了一声：“老祖宗好！”

老祖宗停下手中转动的佛珠，微微睁开眼睛，问：“先生，在哪家太医院供奉啊？”

辛明拱手躬身道：“小人是家传的医术。”

老祖宗便不再问，只是点点头。辛明先给老祖宗请脉，其实就是做样子，老祖宗的病情早被蒋太医诊过无数次了。

随后，辛明下针，只见他开始几针刺的极快，插在老祖宗头顶穴位之上，然后越来越慢，最后一针，刺入后，辛明轻轻转动良久，才道：“好了！”

收针之后，老祖宗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好针法，给小先生上茶！”

“不敢！”辛明连忙做揖推辞，他还知道自己的身份的，那配跟老祖宗平起平坐喝茶聊天。

再回到鲁王正殿，鲁王脸上已经有笑容了，请辛明坐下，且有太监给辛明端来一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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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先生，老母的病几日可以痊愈？”鲁王的言语也客气了一些。

“回殿下，两到三个月可见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