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立场本质上的区别
第40章立场本质上的区别
宽阔的广场上排着没点燃的烟花。旁边的工作人员柚木正蹲在导火线旁边计时——等到了时间,他就会立刻点燃烟花。
此时距离烟火晚会正式开始还有一分半。
忽然,他感到眼前晃过一道虚影!那虚影晃得太快,以至于他甚至以为自己刚刚所见,不过是瞬间的错觉。
下一秒,他手上用来点燃导火线的打火机不见了!
正当他惊愕时,忽然背上一痛,直接被人踹了出去!被踹出去的瞬间,他听见少女清脆又镇定的声音:“去报警!就说有异能力者试图引起暴乱!”
柚木被踹出一段距离,捂着自己的背爬起来,正要骂人。他一转头,看见位樱色短发,浑身纹满刺青的男人从自己眼前窜过!
那速度必然不是正常人类能跑出来的速度,在横滨生活了许久的柚木对异能力者并不陌生;他打了个哆嗦,连忙拿出手机一边报警一边朝外面跑去求救!
三花拿着打火机冲到大礼炮面前,手指按下打火机。火苗刚刚触及导火索,便被人无情踩灭!
连带着三花凑近导火索的手也一并被踩进地下!她痛呼一声,额头上立刻涌出细密的冷汗。
背后贴上冰冷的源头,猗窝座弯腰:“我倒是挺佩服你逃跑的勇气,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不喜欢打女人,所以你最好还是放弃反抗——我可以不计较你刚刚做的事情。”
打火机被猗窝座踢飞出去,在地上打了个转,撞上另外一尊烟花礼炮。三花忍着痛,吃力的试图把手从猗窝座脚下拔出来:“那你总要先放开我的手吧?不然我这么跟你走?”
猗窝座眯起眼看了会她——三花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以及她痛苦隐忍的表情,都证明这个少女确实已经知道痛了。
他缓缓移开脚:“不要耍花招。”
三花捂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慢吞吞的爬起来,眼角余光看着那支把踢飞的打火机,道:“见识过你这么可怕的武力值之后,我还能耍什么花招?”
猗窝座想了想,觉得三花说得有道理。他刚转过身,三花便猛然扑到他背上!
鬼化后少女的速度快到了一种十分可怕的速度,在她起身的瞬间,猗窝座居然没能察觉对方的动作!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三花已经稳稳的扑到他背上,横过胳膊锁住了猗窝座的脖颈!
猗窝座闷哼一声,被她可怕的蛮力拽得退了几步——三花一脚踢飞旁边的小型烟花礼炮,被踹散了外皮的礼炮崩开,四散的火药在力度加成下愣是窜出了子弹的威力,把地板砸出一个个小坑。
猗窝座瞬间察觉了三花的意图,他拽着三花的手臂:“你疯了吗?!”
做为上弦,猗窝座的力度不容小觑——随着‘咔哒’的声响,他把三花的腕骨直接捏碎了。
但即使如此,也无法再阻止事态的发展!火药砸破打火机,瞬间爆炸的细小火星像是推到了多米诺骨牌,所有的礼炮在瞬间绽放出极致又绚丽的光芒!
黑夜中绽放出炫彩夺目的烟火,进入会场的人们还对广场上发生的战斗一无所知。有人疑惑的询问同伴:“已经到燃放烟花的时间了吗?”
同伴看了看手表,摇头,纳闷道:“还差一分钟,难道是工作人员失误了?”
他话音未落,远处响起刺耳又绵长的警笛声,仿佛预示着某种即将发生的灾难。
与此同时,燃放礼炮的大广场上。
礼炮碎片四散,三花吃力的动了动食指。爆炸的开始和结束对她来说好像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痛还是不痛。
但是……
烤肉的味道真香,好想吃烤肉啊。
这样不合时宜的想着,她吃力的翻过身,浑身焦黑的伤口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被烧焦翻卷的皮肉剥落的声音。
哒——
哒——
哒——
摇摇晃晃的脚步声接近了,三花擡眸看见同样浑身焦黑,但伤势明显比自己轻微很多的猗窝座。她吸了口气,没能爬起来。
猗窝座垂眸看向三花,眼神复杂。他不可否认,在三花抱住自己引爆烟火的瞬间,猗窝座有被三花吓到。短暂的接触让猗窝座知道这个女孩相当固执并且警惕,绝对不会乖乖和自己回去。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三花会选择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惨烈方式。她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勇气,和之前仓皇逃跑的行为简直判若两人。
对视着,沉默了片刻,猗窝座道:“我赢了。”
他确实赢了。现在三花大概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而猗窝座却还可以行动。他确实低估了人类火药近距离爆炸的威力,但是三花也低估了上弦鬼的□□强悍程度。
更何况猗窝座本就是以体术而出名的鬼。
三花没理他,闭着眼睛努力呼吸——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细胞前所未有的活跃,正在积极的修补着自己破破烂烂的□□。
大概这就是鬼化之后最大的好处:血条厚到只要不主动晒太阳,想死也难。
猗窝座难得有了和三花说话的兴致,也不管三花有没有回应,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虽然你孱弱得令我反胃,但我却不得不敬佩你的勇气。即使是鬼……尤其是新生的鬼,很少有这样的勇气,抱着敌人一起置身火药爆炸之中。”
“但我很难理解——你是鬼吧?我们,至少同样都是鬼,是同一个种类。即使没有感情基础,也没有到需要同归于尽的地步。”
“哈?别开玩笑了!”
三花睁开了眼睛,扯起一个讽刺的笑容:“谁和你们这些家伙是同类啊?”
她吃力的动了动指尖,指着广场外那些一无所知的人群:“看见了吗?那群人——那些人类,他们才能勉强称作我的同类。”
猗窝座微微皱眉:“我还是……很难理解。”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很少遇到类似的人类。面前这个年轻的鬼,让他想到几天前在动车站遇到的鬼杀队剑士。
那是一位使用炎之呼吸,年轻又强大的剑士。但拥有强大天赋的他,却并不追求极致的武道,反而愿意为了保护身后弱小的废物,而牺牲自己也无所谓。
猗窝座不能理解这种心情,正如同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三花明明变成了鬼,却依旧把人类当成自己的同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