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重
第九重
风卷残云,枯叶乱舞,潜河枫林的天空,阴霾密布。
树叶沙沙,细尘阵阵,比急风更狂肆的内力吸食之阵势——触目惊心!
这凤白久……疯了?!
“啊——!”
“哇——!”
“喝——!”
“呀——!”
“唔——!”
……
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之声,惊得胆小之鸟,心慌坠地,不慎落下片片羽毛。
云念双被突然出手的卫遮山所救,还不及向他道谢,却见无倦哥哥转头看来,似与卫师兄达成约定,一个飞跃,就要冲入凤白久的运功范围。
无倦哥哥……
风无倦挥剑开路,调转内力,欲破开凤白久之功法,却被其周身气流远远弹开,完全无法欺近其身。
怎会……
凤白久扬唇一笑,不过刹那,他的周身,立即围满了一圈白衣护卫。
这些仿若凭空冒出的怪异之人,不知为何,看起来……好像不似常人。
死士?!
白衣死士?!
感到身后大家聚拢过来,风无倦与众人互看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确认了答案。
这凤白久……身边竟有死士?
他们探查过的消息,还从没发现这点,实在匪夷所思!
“最有可能,他们全是前朝余孽暗中训练的秘密武器。”卫遮山轻咳一声,冷静分析道。
“卫师兄是说……”雨辛痕会意。
风无倦点点头,接过话道:“是花月楼。当年,花月楼楼主问斩,为防事情生变,卫师兄部署多人守在暗处,若有人欲劫法场,一定将其拿下,绝不轻饶。可是……”想着凤白久方才那疯狂可怖的模样,他缓缓续道,“花月楼楼主——那位意图谋反的前朝公主,直至其身死前夕,都无一人现身法场施以救援,此事,着实古怪!”
卫师兄虽然捉拿不少叛党归案,但……他们心里,其实都还有着某些疑点。
在暗中秘密搜寻数月无果之后,此事,便也暂且作罢。
他们也曾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没想到……
“没想到,那人打好算盘,将余剩之人悉数留给了自己的儿子,以备东山再起,惑乱朝纲。”卫遮山眼神犀利,冷声说道。
“在此之前,江湖武林,除了青龙帮的三位长老,从无一人知晓,前朝公主竟然还有一个儿子,实在是……”风无倦摇摇头道,“始料未及,防不胜防。”
“今日,白衣死士现身,吾等绝不姑息,务必拿下罪犯,亲押回京,当众问斩!”卫遮山压下又一阵欲往上翻涌而出的咳嗽感,沉声说道。
众人闻言,皆感到了一阵凝重的氛围,肩头背负的责任,不觉重了不少。
寒风又起,似无定向,扰人思绪,缠人发丝。
昭宁心知,他们并不过多避讳着她,暗叹口气,轻移莲步,缓缓说道:“前朝公主之事虽已过去,但她既凭空多出一个儿子,此事,终是不能善了。”
看着不远处的波涛汹涌,她平静开口道:“青龙帮实乃邪派作风,其帮主凤白久——狼子野心,专修魔功,如今,看他模样,该是功法大成,已然入魔。本宫身为当朝公主,今番来此,正是与众协力,擒拿此贼,以正王法。接下来……这场硬仗,就拜托各位了!”
话落,众人明了此意,皆点了点头。
对面,却又传来阵阵凄厉惨叫!
“凤……帮……主……你……”秦三面目扭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痛苦嘶吼道,“言、而、无、信——如、何……立、足——?!啊——”
直到秦三头发皆白,布满皱纹,在极度的惊恐、不满、愤怒和疼痛中,他睁大一双仿若即将脱眶而出的眼睛,身躯僵硬,倒地不起。
“拖下去!”凤白久冷哼一声,无情下令。
“是!”
身后手下对眼前一切视若无睹,如同没有情感的石头,很快就将狮吼秦三拖了下去。
“接下来,又是谁呢?哈哈哈哈——”凤白久自语问着,猖狂大笑。
袭老怪趁其不备,吐出藏在嘴里的致命毒针,一个用力,差一点儿就能射穿凤白久的咽喉——就差一点儿……
“哇啊——!”
突然被戳瞎了一只眼睛,袭老怪痛得大喊大叫,却是想要在原地打一个滚儿都不能。
被凤白久强大的魔功狠狠用力吸着,袭老怪半跪在凤白久脚前,承受着无比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袭神医,哦不,是袭老怪——”凤白久阴森森道,“平日里,都是你这老东西到处耀武扬威、作威作福,整日里就知做些伤天害理、无耻下流之事……啧啧啧!”
轻摇摇头,对着袭老怪曾经受过重伤的大腿重重踢去,凤白久故作姿态,得意笑道:“今日,本帮主就做回好事,为这江湖武林除去一害,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