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遮掩 - 炮灰女配改拿龙傲天剧本 - 炽藻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110遮掩

110遮掩

◎你太沉迷了◎

天似乎还没完全亮,素色窗纱透进来一点点蓝。戴月眼皮微微动了下,睁开了。入目是一片朦朦的青色,绣着竹叶的帐顶如雾一般垂落。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戴月顿了顿,一偏头看见伏在她榻边的姜濯筠。姜濯筠不知道休息了多久,侧脸压在堆叠的衣袖上,起了浅浅的红印。青丝如水般倾泻在袖边,玉簪松泛地垂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了。戴月下意识屏住呼吸,突然不敢动了。似乎这种时候思考就会变得尤为艰难,戴月觉得不太礼貌,想迫使自己看向别处,可是移不开眼。她们太久没见了。

她们其实挨得不算近,被子掖得很齐整,直直一条,与她的袖子隔着一拳的距离。如果要做些什么,就会打破这个守礼的界限。

簪子这样垂着,会不会扯得疼?

戴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玉簪触手细腻温凉。她轻轻往外使力,把绾住的发髻缓缓解开,生怕随意一些会把她吵醒。

姜濯筠发丝掩盖下的眼睫像振翅的蝴蝶,她又感觉到有人把垂落的发丝别在了她耳后,温热的手掌拂过她的肌肤,动作轻得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

戴月又躺了回去,她认为自己一番动作轻柔小心,应当不会有破绽。谁知这一幕却被门外的姜升、姬灭二人看见了。面上苍白的人,蜷曲脊背探出大半身子竟是为了给旁人整理发丝。她的行为因为克制守礼显得再寻常不过,可是那几分如待珍宝的重视,过满则溢,怎么伪装都遮掩不了。

门外的姬灭不明所以,但她至少能感觉到戴月所言非虚,明白戴月确实是把小阿竹当真心朋友看待。姜升则有些心绪复杂,因为她觉得这似乎不太像友情,可能是另一种感情。只不过看戴月装得那么辛苦,好像生怕对方感受到,或许只是一厢情愿?

二人心思各异,但都是为了传递信息而来,遂推门入内。

“戴月,老祖宗找你呢。”姬灭说。

姜升补充道:“女嬴老祖宗听闻你晕厥的事,有些挂心,你若得空,去一趟城主府吧。”

戴月下意识看了一眼姜濯筠,她微微转醒,似乎是被吵到了,这才回道:“多谢女嬴前辈关怀,我似乎无甚大碍,这便可以去。”

姜濯筠抓了件外袍给戴月披上,“我也一道去。”

戴月低低“嗯”了一声,可是这件外袍不是她的,有一股淡淡的青竹香味。好像,和希聆的味道是一样的。

姬灭见她脸上有了几分血色,心下稍安,活蹦乱跳的应该没有被妖鬼夺舍。

姜升却突兀道:“这位族妹,老祖宗并未传召你。”一个失去宗门倚靠的修士,并不是良配,两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戴月往前走了几步,不着痕迹地把姜升竖起的刀挡在身前,“都是同族人,何必刀剑相向。希聆,我随后回来再同你说我的事。”

“不必麻烦,”姜濯筠并退避,“只是同路。”

姜升眼神闪了闪,还是撤去了刀。

城主府古朴庄严,庭中有一巨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怕是数人环抱才能丈量。穿过前庭就到了游廊,游廊末端与湖上九曲桥相连,湖中多是奇石假山,桥边生着几枝新荷,莲叶下金红色锦鲤自在摆尾。

路上时常遇到城主府的护卫,大多目光锐利,戴月不自觉地比了比,单打独斗有机会惨胜,遇上一队……应该,打不过。但是,这些护卫见到姬灭都会躬身行礼,姬灭身份神秘暂不提,难道还会有与姬灭相近层次的同僚?

长垣城不愧是灵蕴充盈之所,空中的灵蕴浓到几乎能化为灵液,庭院处处草木化灵,又有如此众多的高修为护卫,实力堪比一些宗门。戴月先前受到神识上的冲击,虽然想不起遭受了什么,但状态恢复起来尤其快。这才走一小会,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好全了。

从长垣城几人口中了解的,似乎女嬴才是长垣城真正的掌权者,城主似乎是她选择的话事人。戴月又有了一个很夸张的猜测,难道代表长垣城行走外界的都是类似姬灭的高级护卫吗?

姜升说她不自量力,现在看来说的没错。姜濯筠为了保下她,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呢?她到底能不能还得起?

思索间,女嬴的居所已经到了。

姬灭推门进去通报,不一会就出来了,说是女嬴只见她一个人。

戴月心中有些忐忑,但她不是畏缩不前的人,无论何种代价,她都要勉力达成。

房中很暗而香火味浓,掐金玉质笼中锁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它恹恹缩在角落中,见到戴月这个外人“叽叽”叫了几声,带着点穷途末路的威胁意味。戴月心道,这鸟看着不大,声音却嘶哑了,看来待在这样奢华的笼中,于它而言不过是困境。

再往前的路被一扇屏风挡住了,戴月不太识货,只看见木质屏风上雕花恍若与木纹浑然一体,随着角度变化,还能看见光滑圆润的皮下潜藏的流光。朝着戴月那扇屏风上画的是四圣使,威严霸气,但这屏风有数折,也不清楚别扇画着何物。

屏风后便是织金纱帐了,或许女嬴在里面。

戴月对着屏风行礼,“有劳女嬴前辈挂心,晚辈戴月前来拜见,多亏贵地藏风纳气,现下身体已然无碍了。”

“戴月,你是巫族?”屏风后传来稍显懒散的声音。

戴月还想着怎么开口问代价的事,女嬴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她不由得冷静思索用意。人在城外晕厥似乎在此地颇为常见,女嬴没道理特意问候她一下,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所以,关怀身体可能是个要见她的托词。

“回前辈,是的,”戴月又道,“前辈是对巫族感兴趣吗?”

女嬴笑了几声,“是啊,戴月,你觉得里面和外面比起来,哪边更好?”

长垣城颇为气派,戴月也觉得很不错,于是道:“长垣城盛名远播,晚辈早有耳闻,如今方知百闻不如一见。”

“嗯。”女嬴听了这个答案,似乎在想什么,没有再答。

戴月道:“女嬴前辈,其实晚辈还有一事。晚辈为贵地姜濯筠而来,因我惹出祸事,害她替我奔走。若是需要奉上何物,晚辈自当奔走,万死不辞。”

“你对她有意?”女嬴问。

戴月心事被戳中,还想着好好回答,却听女嬴又说:“真是奇怪啊,你们巫族。”

“我先前也是见过巫族的,不是楚玉沉,是一个小辈。她跟你特别不一样,她明明是出生在这个世界的人,却把一切都当成工具,把我们也垫在她的登天梯里了。”

“这里面不是你的家,你为什么如此沉浸?难道是因为你是寻常人,才被如此平庸的七情六欲牵绊?”

“你从哪个外面来的?是卷宗,还是书?她又是怎么找到你的?”女嬴的声音急迫起来,她步步紧逼,纱帐中人影晃动。她似乎坐起来了,又猛地站起,几乎要掀开纱帐走出来。

戴月听到她的问题,大惊之下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书的外面……书的外面?!女嬴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巫族又是谁,难道和自己有关?

女嬴的脸贴在纱帐上,似乎在盯着她,模糊的轮廓却让戴月回想起了那个梦。她,是那个拿锥子的女人——她要扬起锥子刺进她的眉心魂关!戴月一瞬间只觉得魂关钻心地疼起来。

女嬴见她捂着眉心,似乎冷静了下来,又笑了笑说:“你这么重要的人哪能出事啊。”

这话有几分阴阳怪气,戴月拧眉,心里不适感越来越深。

“她没跟你说过要做什么吗?你不应该比我们更理解吗?是她选了你!——她说你能把她还给我,我才会那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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