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第三十五回遭遇伏击
鬼阴山,而今四下皆是丛林密莽,危崖峻岭,乃绝好之猛兽窟宅。
一入密林,浓雾弥漫,教人分不出东西南北。四面鬼声啾啾,阴风阵阵,令人毛骨耸立。
慕容枭站在一棵大树枝干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露深思之色。
在此转了一日,非但未寻得习娟儿藏身之所,就连约好的韵女王亦不见身影。无韵女王作陪,他恐有意外,不敢再探查下去。
良久后,“铮”的一声拔出辟邪剑,在树上作下明显记号示意韵女王,运使草上飞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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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处有一羊肠小道直穿而过,两旁俱是茂密的树丛和灌木。在往后些,烟雾缭绕。
嘈杂声忽起,一队人马仿佛从天而降,从小道一侧走来。
镖旗迎风招展,趟子手的喊镖声嘹亮入云。只见镖旗上用金线绣着一个金元宝,乃是“张氏钱庄”之镖旗。
三十余红衣黑衣的带刀劲装人分成两队,护在七辆镖车两侧,每辆镖车由三名健壮车夫拉着。中间是一辆由两匹骏马拉着的红漆帐篷马车。最前方两人骑着高头大马,一人手持算盘,一人虎背熊腰,正谈笑风生。
“停下!”持算盘之人忽高喝一声,以手势阻拦众人。
只见他眼珠子飞快一转,已将四周环境尽收眼底,轻轻对身侧之人道:“刁护卫,此处地势险要不说,山路两侧还隐带杀气。一旦遇伏,恐难以脱身。”
“哈哈哈!”刁楼下声若洪钟,放声大笑,取笑道:“张少东家太过小心,此乃鬼阴山,自古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二三十里荒无人烟,谁会在此设伏?”
张旭眉头紧锁,劝说道:“今时不同往日,自血手魔魁满江红死于此处,常有人前来探宝,望得其传承。”
“切!少东家若怕,吾刁楼下在前开道!”
“且慢!”张旭出言阻拦,满面愁容,无奈道:“刁护卫,吕大小姐就在车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哼!”刁楼下冷哼一声,嘲讽道:“依鄙人看来,少东家如此推脱,是担忧此镖罢。”
说完,他御马独自前行。带刀护卫见头领前行,亦纷纷跟上。
张旭见状,乃仰天长叹,内心只求贼人切莫埋伏在此。
行至小道正中,一切无恙,并无异状。
刁楼下心中一阵得意,大笑道:“少东家,鄙人说的可对!”
“头领英明。”长刀护卫纷纷奉承道。
“哈哈哈!”刁楼下愈发得意,大笑数声。
即于此时,四下的弩、箭、各种暗器,如飞蝗流星一般,向镖队打来。众人齐刷刷变色,尤其是刁楼下,整个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旭于慌乱中,大喝道:“保护吕小姐!”
说话间,自先跃至马车旁,以算盘格挡弥天暗器,心中把刁楼下全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众人速拔兵刃格挡,缓缓退至马车旁,一时间“铛铛,铛铛”的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可苦了那些车夫,纵使发出惊天惨嚎,亦难逃死亡命运。
远处半山腰一道身影冷然站立,面上泛起无尽寒意,内心不住冷笑,暗道:“刁楼下,汝亦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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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刻间,“铛铛”的金属撞击之声止,但余刁楼下、张旭以及约二十名长刀护卫,团团围在马车旁。
小道上,车夫与十数长刀护卫死状凄惨,两匹马身上插满了各种暗器,倒在一旁。
张旭长呼一口气,先朝刁楼下瞪了一眼,随后弯腰对着马车行一礼,恭敬道:“吕小姐可曾受惊?”
“吕姐姐无恙,可须助阵?”一女子声从车内传来,其声清脆悦耳,如梦如幻。纵使韵女王与之相比皆当逊一分。
“目前情况不明,尤姑娘暂留车内,保护吕小姐为妙。”
“那就有劳少东家了。”此乃吕秀梅之声。
正当众人松口气时,从浓雾中逐渐走出大队人影,穿过灌木蜂拥而来,足有三四千之众。
观这群人皆乃手持竹棍,衣衫褴褛之辈,分明是污衣弟子。
在场众人皆面露震惊之色,心底冒出同样想法,自两年前起长江以南的污衣弟子便被驱逐,就算有漏网之鱼,亦不会有如此规模。
眼瞧着污衣弟子将包围圈层层加厚,用竹棍不住敲击地面,口中发出“嚯嚯,嚯嚯”之声,声势甚是惊人。
自知欲从此等恶劣地形逃生,难如登天。张旭脑海里一丝灵光乍现,嘴角一勾,露出了丝苦涩的笑容,微微地摇了摇头。
他抱拳行一礼,毫无畏惧道:“在下张氏钱庄张旭,鄙庄与丐帮一向河水不犯井水,无冤无仇,何故下此毒手?”
接着手指马车,凛然道:“车内乃吕副盟亲妹秀梅姑娘!还望诸位悬崖勒马,就此放行,今日之事全当没发生过。”
“哈哈!”忽闻桀桀怪笑,人影一闪,走出一个矮胖老头,吸着一根大旱烟管,吐出一缕缕青烟。
他冷笑道:“张少东家欲离去,老烟鬼绝不拦阻。可马车内的吕秀梅非留不可!”
张旭眉头一皱,不悦道:“污衣派好歹也是联盟一份子,洪老前辈又是丐帮四大护法之一。怎能虏人亲属,行如此不义之举?”
“我呸!”洪护法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脸上扭曲狰狞,显然心中怒火熊熊,恶狠狠道:“吕世枫这等狗贼也配为副盟……”
“不许你辱骂兄长!”
话音落,车帘拉起,一女子身穿淡绿丝袍,蛾眉淡扫,不着脂粉,清雅如兰,与两年前相比更显玉立亭亭。
与吕秀梅一道走出者乃一面容清秀的青衣书童,其见如此多污衣弟子,两腿都在打颤,哆嗦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