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92章[番外] - 填饱肚子的场合 - 果灯阿珀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第92章第92章[番外]

“凛花,起床了。”她在睡梦里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轻声叫她的名字,非常温柔的声音,似乎觉得不应该把她叫醒。但还是被叫醒了呀,她心想着,小声问道:

“几点了?”

“十一点。”

“十一点……”她发出不情愿的嘟哝声,又抬手揉了揉眼睛,困倦地睁开,发现塔矢亮半蹲在床前。有些无措,带着宠溺,塔矢看见凛花的眼睛眨了眨又瞪大,接着翻了个身,把整个人埋到了被子里。

“我知道了,我会起床的。”

他笑了笑:“别再被子里闷太久,会缺氧的。”

凛花本就因自己的失态变得绯红的脸又被刷上了一层樱色。啊——真是的,她在心里吼叫着,把被子掀开,吐了口气。

“今天回京都吗?会在那里呆多长时间?”早餐时凛花问塔矢。

“下周在东京有一场,然后是下下周在东京……”塔矢亮回想着安排表。

“那我们回东京吧。”凛花说,看到塔矢愣住的神情,不容置喙地重复了一遍,“我们直接回东京吧。京都家里也没有会坏掉的东西,我带到医院的衣服全都在酒店里了……不行?”她见塔矢亮陷入沉思,有些小心地问。

“不,也不是不行。”塔矢抬头,朝她笑了笑。如果就呆在家里的话大概没事,现在告诉她两个人有了孩子不是好的时机。虽然忍足说没事,但也提醒过他要仔细把握。现在他认为她的状态还需观察至少半年,如果恢复记忆的时候她的心态不是最好还有复发的危险。至少要到她再次爱上自己才行,至少要有能够将她留在世界上的事物出现才行。只有让她爱上他,只有让她爱上生活才行。

“塔矢。”凛花叫了一声,“亮君?”她压低了声音。塔矢一下看向她,凛花脸一红,别开了视线。“怎么了?有什么担心的么?我的身体,和心理,”她加重语气,“都没问题了。”

“那我们回东京。”塔矢笑道,呆在公寓,不到爸妈家去就行。

“嗯嗯。”凛花撕了一小块面包,夹起一小块奶酪放进嘴里。

早餐后在大阪逛了一会儿。没去标志性的天守阁,选了更近的大阪海游馆。凛花只因工作原因到过一次大阪,印象不深,两人选择坐巴士。塔矢坐在靠走道的位置,凛花靠窗坐。凛花像小孩一样,因为旅行激动,塔矢看着觉得有趣,也为她介绍着大阪,其实他也不太熟悉,但抽空提前做好了功课,得到凛花佩服的眼神时竟然有些沾沾自喜,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凛花出院几天,他禁止她出门化妆,外表看上去还是缺少几分元气,两颊淡红,眼下却有一层黑眼圈。塔矢看着有些难受,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凛花心脏怦怦直跳。她本觉得十指交握很不舒服,她和自己试过,手指骨头相撞,卡在一起动弹不得很难受,可是塔矢的手很大,扣住她的手指时还有空余,既不紧也不松,刚刚好的温度。她没有动,在一时的沉默后到了目的地。

由于到达时间早,进入时馆中基本没人。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一点三十两人都在馆中。凛花觉得水母很好看,在巨大的水缸前两个人静静坐着,蓝色的灯光映照在脸上,不知时间。

“被关在这里的动物是幸福还是不幸呢?”凛花像是在和塔矢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对于塔矢来说,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如果我能和它们对话的话,一定帮你问。但我认为它们不会考虑有关幸福的问题。”

“也是。”凛花回答,“其实都是人类给自己找的烦恼。”她微笑着看向塔矢。对上他清亮的眼睛,绿蓝色交相辉映,凛花不是很明白他在想什么,这让她有些许苦恼。

“有时候,的确什么都不想会更好。”塔矢回答。

凛花还在黄眉企鹅旁边停留,看着企鹅表情又看看塔矢亮。

“塔矢君。”

“恩?”

“你可以做一个严肃的表情吗?”

“要怎么做……”

“嗯……眼睛垂下,嘴唇抿紧,充满怒气的。”

“……”塔矢亮尝试着做了一下,结果看到凛花一脸期待的样子反倒笑了出来,凛花听着塔矢的笑声,默默转过头,继续盯着企鹅,想让头发遮住发烫的脸。

两人从一层到八层慢慢走着,午餐在餐厅里吃了大阪道顿堀波天久的摩登烧,未来酥脆,炒面的味道有些令凛花意外,两人还买了会津屋的章鱼烧。临走前凛花去纪念品商店逛了一圈,在扭蛋机里转到了两个黄眉企鹅的挂坠,正好是她想要的。拿了一个给塔矢亮,

“虽然是用你的硬币,让我借花献佛吧。”她举起自己的手机上面已经挂好的黄眉企鹅挂坠,塔矢接过时有些感动。

下午三点退房后两人直接坐上回东京的新干线。凛花本买了一本书在新干线上看,由于中午没有午睡打了好几个哈欠,靠着陷入浅眠,又因为轻微晃动醒了一次。

“累了就睡吧。”塔矢本坐在凛花对面,起身到了她旁边。“靠在我肩上。”

“……”凛花垂下视线。

“没关系的,这样我也会安心一些的。”塔矢笑着说。

“……谢谢。”凛花靠在了塔矢肩上,这是第二次,还是有些僵硬。塔矢拉过她的右手,手指交握。这是恋爱的感觉吗?凛花心想。其实直到现在,她都不认为自己是会结婚的类型。

的确如此,凛花还没想起来,但她从十二岁的时候就认为自己今后绝对不会结婚,十六岁的时候放弃恋爱想法,一心扑在学习上。她和塔矢相识五年后入籍,虽然改了姓,她在外工作依旧用的原姓清水。感情有时候很奇妙,凛花现在还不知道。塔矢亮和清水凛花正式见面前他已经知道她。那年他十六岁,刚成为七段围棋选手,在车站前面的围棋俱乐部与偶然走进来的十七岁的备考生清水凛花问好。

两人的故事就此展开。

7

清水凛花今天不是很想回家。

高三上半学期,要做的功课比从前多,她额外选了很多课,加上给自己安排的课外内容,私人时间并不是很多。五点前回去吧。她想着,离开学校后一路慢慢走着,路过平日里打工的店铺进去坐了一会儿,点了一杯奶茶,喝完后出店门,不知不觉还是走到了车站旁。

真是……要不还是回去吧……

搬过来一共一年半,已经不会坐错方向或者坐过站了,但这半年以来,母亲和继父每个月在家的时间大约三分之一,她还不怎么习惯。空落落的气氛让她几乎不忍踏上玄关。晚上也是一个人,她有些怕,把一楼的灯全部打开后才能安静做自己的事情。晚餐就吃泡面吧,她站在入口前,徘徊、踌躇,转身、离开。

车站旁边好些新建的大楼,从前的建筑也很多,路上的行人以中年男女和老年人为多,其中像她一样穿着校服的学生屈指可数,但也不会引人注目,毕竟已经是放学时间,她在高三学期结束时退出了学生会,时间比其他学生多很多。

她走进超市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又到商场一楼看了看,两手空空出来,书店倒是令人感兴趣,不过也没有买书的心情。推开书店门的时候是四点三十,她抬头发现正对面的建筑上挂着一块牌子。

“围棋会所……”感觉现在风头最盛的是将棋,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围棋。很小时候看到过母亲和离开她们的父亲下过,记得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其他倒没印象了。想不起来反而更好,有关生父的记忆另她不愉快。总之她对围棋一无所知,只有把对方的棋子围起来吃掉就好的概念。在找到自己走过去的理由前她已经走过马路,进入建筑,按下了向上的正方形。

推开古朴的和式风格的门前她还有些忐忑,在门口迎接的橘发马尾女性倒是令她很意外。

“欢迎光临。”她看到凛花愣了一下,转而笑得更加灿烂,“啊啦,好久没见年轻人来这里了,你,是高中生?”

“是。”凛花点了点头。会所比她想象的大多了,基本是中年或更大年纪的人,男女比例八比二。装修风格有时代感,落棋的声音此起彼伏,让空间中弥漫着静谧的气息。

“这个校服,是那家直升的贵族高中吧。”一位五六十岁的男人说,“叫什么……来着?”

“嗯,我是冰帝学园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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