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骆谦双手捏羊耳朵走过来,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泛着幽光注视着李谣,李谣腿有些软放下鸡毛掸子,扶着柜台绕到前面打开抽屉,她抓住一把钥匙边跑边喊:“你收拾羊头,我打扫一遍隔壁屋。”
骆谦拿着羊头对着自己:“不可爱吗?”
杜多思进来,骆谦把羊头撂给杜多思,杜多思手忙脚乱捞住羊头,把羊头当作宝贝抱在怀里,毕竟一个羊头三块八毛钱呢。
“多思啊,”骆谦揽着杜多思的肩膀边朝后院走边说,“你升一堆火,把羊头放到火上烤,羊毛燎完了,你拿刀刮羊脸,你把羊脸刮白净了,哥炖羊头给你吃。”
他俩进了后院,李谣大摇大摆进来拿扫帚、湿毛巾到隔壁屋,她把货架上的种子全部装进麻袋里,把麻袋塞进柜子里,她锁上柜子,开始擦货架。
李谣端了一盆温水进来,她洗干净毛巾,把水洒在水泥地板上,她开始扫地。
“老板娘,你在这里呀。”一个烫了卷发的年轻姑娘踩着小皮靴哒哒哒走过来,她的目光在李谣脸上停留一会儿,仰头看牌匾,念道,“喜气洋洋小店。”她在心里默念幸福、喜气洋洋,绝不承认两个店名让人念了开心,他们三姐弟合办的爱丽丝服装厂才是即洋气又好听,一对二,干赢了两个店名。
赢得漂亮。
“我叫余明月,我家老古董不同意我改名,我内心只认可安娜这个名字。”余明月下压的嘴角立刻弯了上去,自来熟挽着李谣,虽然李谣穿棉袄、棉裤,跟时髦的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谁让她脸长的好看呢,余明月对好看的脸总是没有抵抗力,“我暂时买六个挂衣架。”
辞职前,余盛乐那小子厚脸皮跟工会主席到沿海城市开会,那小子买了一麻袋春装,坐火车,那小子差点被公安当成走私犯抓走,他掏一件衣服出来,跟公安说给家里哪个亲戚带的,愣是被这小子圆过去了。
他仨打算把这些衣服当成样板,找差不多的布料做衣服,开春卖衣服,就说从沿海城市来的货。
余明月乐的嘴巴差点叉开。
李谣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乐,带她到隔壁:“店里有六个挂衣架,但是样式不太一样。”
“没事。”余明月跑县里和市里看挂衣架,最后她到这家店里瞅一眼,是心动的感觉,是那种电影里的文艺欧美风,忒符合她的气质了。
余明月选了三对挂衣架,李谣到大路上使唤骆筠文喊余红武过来送货。
余红武扛三对挂衣架离开,余明月付了钱把敞开的大衣拢到一起,哆哆嗦嗦跑回家。
李谣:“……”
李谣听到有人冷呵,她撇头,就见余本顺抱两个盐水瓶走过去。
李谣回到喜气洋洋小店里继续收拾店铺。
她打算在这个店里卖菜。
下午,李谣继续待在喜气洋洋小店里,骆谦出门通知余焕焕她订的餐车做好了,出门就碰到余松博和余焕焕抢长柄铁钩,一个男人捡起铁环无奈地看着兄妹俩。
这个男人叫汪新,是余焕焕的丈夫。
余松博嘿嘿笑:“骆总,下午好。”
余焕焕秒松手,整理衣服,礼貌微笑。
“餐车做好了。”骆谦进后院。
兄妹俩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跌跌撞撞跑进后院,汪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跟了过去。
钢管做骨架,车身用了铁皮,上半部分装了玻璃,车顶也用了铁皮。
余松博把长柄铁钩丢给余焕焕,他扑了过去,身体贴在铁皮和玻璃上,么么亲了两口,餐车好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余焕焕开门进入餐车里面,她捂住脸尖叫,里面居然有柜子,这不是一个餐车,这是一个高档厨房了吧。
兄妹俩上窜下跳摸餐车,一个小时后,兄妹俩雄赳赳气昂昂推餐车回家,汪新叹了一口气留下来付尾款。
这辆餐车在村里引起了轰动。
余松博、余焕焕要装饰餐车,他们的餐车必须跟他们人一样洋气。
余占贤要在餐车上贴门对子和窗花,要让他家餐车有红红火火过大年的气氛。
三人在布置餐车的问题上产生了矛盾,各抒己见,互不相让,大打出手……
余占贤一怒之下撂锅铲和勺子,他不干了:“老子不当余总了,你们自己折腾吧。”
闹的最欢的余松博、余焕焕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挤出笑容把余占贤哄回来。
“爸爸,咱是中国人,不搞洋玩意,咱就搞中国人爱搞的。”余焕焕喜气洋洋说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一套好呀,“你红我红大家红,你说旺不旺,肯定旺,财旺福旺日子旺岁岁皆旺。”
“咱要把对联和窗花玩出门道来。”余松博夸夸其谈剪春字窗花,取意春回大地,剪福字窗花,取意福来了,剪喜字窗花,取意喜溢眉宇。
余占贤气顺了,用下巴示意他们写对联剪窗花,他指挥大家贴对联和窗花。
余占贤家暂时一团和气,骆谦和李谣开始卖菜了。
腊月二十五早晨五点,骆谦用了余和平家的拖拉机,骆谦、余红武和余和平各开一辆拖拉机回骆家村。
大概六点四十多,三人到了大南头。
骆小龙听到拖拉机声音,喊大家抬菜出去。
菜被整齐的码在竹筐了,水灵灵,绿油油,让人见了心情瞬间清爽。
大棚里的菜长的太好了,大家不舍得把菜随便倒进车斗里,或者装进麻袋里,所以大家问骆谦爹骆清河买竹筐装菜,这事儿骆谦知道,他还教他爹做了一些改动,竹筐翻过年还可以装洋柿子和黄瓜。
一筐又一筐菜被人抬上车斗。
骆谦把筐子摞起来,摞满一车斗,他用尼龙绳码框子。
两个小时后,三辆拖拉机离开菜地。
拖拉机途径骆家村。
杜梅盯着坐在四儿子旁边的骆清川,她冷着脸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