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前因后果

小女孩听见了凌轩的话，但是她除了贴树贴的更了些，把弹弓攥的更用力，也没有别的动作了。“我不是来抓你的，”凌轩继续说道：“也不会把你交给王天。”

“那你……找我干什么？”小女孩终于探出了头，但是显然她对凌轩还不是十分的信任。

因为她的身子还躲在树后面。

这个小女孩还是穿着一件大一号的男生短袖，短短的头发，苍白的脸颊，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

坚毅的表情和防备的眼神，让她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个假小子。

“我对你家的一株植物很感兴趣。”凌轩坦白道。

“你是说……小蓝灵？”小女孩突然从树后跳了出来，露出一个欢喜的表情，仿佛凌轩提到了她的一个好朋友。

“小蓝灵是你给它取的名字？”凌轩问道。

“嗯，你要它做什么？”小女孩又躲到了树后面，像是刻意和凌轩保持着距离一样。

“这个不能告诉你。”凌轩说道：“有很多事情你还都不明白。”

修炼的事情，一个小孩子当然不明白。

“你家是在行马镇吧，”凌轩开口说道：“你之所以用弹弓偷袭王天，也不是为了恶作剧。”

凌轩看了一眼面露震惊的小女孩，接着说：“是因为王天的父亲，王正德开发了行马镇，而开发一个落后的城镇，势必要先推到残破的建筑，也就是你们的居住房。”

小女孩听着凌轩像是讲故事一样把他们遭遇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她不禁红了眼眶，以一种看着坏人的表情看着凌轩。

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漠！

而凌轩毫没有这种自觉，他继续戳着小女孩的心：“每逢拆迁，总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意离开。”

“你家也应该是不想离开的，但是作为一个地产的大老板，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和目的，所以不论如何，他们会使用各种手段让你们答应，威逼或利诱。”

“而你或许是因此记恨了那个最大的老板，可你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好选择他的儿子王天，”

凌轩顿了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弹弓：“你这弹弓玩了不少年了吧，还真是弹无虚发，不错。”

小女孩看着他，浑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还在发愣，他是谁？怎么都知道？

凌轩话锋一转：“人们不愿意搬走的原因有很多，或许是觉得钱少，或许是安土重迁，或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你家是因为哪一种？”凌轩一手撑在树上：“不过不管哪一种，我可以帮你们，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但条件是，你得把那个植物给我。”

“……”小女孩低着头，露出头顶的发旋来，她沉默了一阵，抬头看着凌轩说道：“我叫胡湘，今年十二岁。”

“……”凌轩看着胡湘，怎么做起自我介绍了。

“我在家里有一个亲人，他是我的爷爷，我还有一个朋友，是小蓝灵。”胡湘说。

“爷爷待我很好，身体好的时候，经常抱着我，小蓝灵也很漂亮，它浑身都是大海的颜色，有时候还会发光。”胡湘的语气变得欢快起来。

凌轩站在微风中，好像在听，也好像没在听。

“可是，”胡湘说道：“我的爷爷得了重病，但是每天还有人来我家敲门，要我们搬走。”

“我劝爷爷，那些人会给我们钱，这样我们就有钱治病了，可是他怎么也不同意。”胡湘的声音哽咽起来。

“是因为你吧。”凌轩淡然的说。

“我得了病，也活不了几年了。”胡湘抬手擦净泪水。

“我说的那个交易，你考虑的怎么样？”凌轩忽然说。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着不幸。

“如果，如果你能……”胡湘艰难的说：“你能治好我爷爷得病，我就把……把小……蓝灵给你。”

“好，”凌轩说道，“那么现在，我送你回家，然后给你爷爷治病，你再把那个蓝灵交给我。”

“现在？”胡湘仰着脑袋，问他。

“嗯，现在。”凌轩点头说道。

“不可以，”胡湘拒绝，话里带着委屈道：“我没有弹无虚发，我今天还没有打中那个人！”

“王天？你说还没打中王天？”凌轩问道。

“我不甘心，我不回去。”胡湘忽然任性道。

“现在就是现在，”凌轩也不退让，他的字典里，似乎没有他能说出口，而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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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轩一把拉起小女孩，带着她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一个学校外面的一个台球俱乐部。

王天和小刀正在里面。凌轩站在百米之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

石子被他夹杂手指之间，指关节微动，那粒小石子就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划出一个抛物线。

而王天的就是这条抛物线的终点。

“打到了，”凌轩转过身，对胡湘说：“现在可以走了。”

他们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后传来王天的咒骂声。

凌轩通过凤眼可以看见王天的位置，至于投个石子，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想起胡湘，这不就是个小孩子的把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