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离开敦煌,出了阳关,再往西便不再是大唐境内。
易涧钱从这里离开,从此便是去寻找新的商业世界。
司暃在这里送别商队一行离开,然后便也要开始返程。
河西走廊这一趟丝路,远比后人们想象中要繁荣。广袤的西北大地,坐落着数不胜数的民族边城,他们以特殊的建筑方式,在高原之上挖出一座又一座土城,城中来往驻扎世界各地的商人,贸易热度远非中原可比。
他们连成整个河西走廊商人的命脉,为行人提供方便。
只可惜那些边疆小城,曾经为河西走廊的贸易而生,随着后世丝路的没落,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如今留下的只有断壁残垣,以及后人无法追忆的失落文明。
走出阳关遗址,司暃在一家文艺馆中看到汇演舞台剧上的一架古琴,经工作人员同意,白天正排练节目迎接晚上游客縞潮的演员们十分乐意司暃陪她们玩一玩儿。
“狗子,打个商量,你给我点个文艺天赋,让我弹一首古曲可不可以?”
狗子表示十分不乐意,随着司暃直播越来越顺手,狗子觉得自己越发像个任劳任怨的小土狗,被司暃理所当然的使唤。
“宿主,你不觉得您永远都是吩咐我给什么,从来不问有没有,行不行,对本系统有些许冒犯吗?”
“可是.”司暃又无辜又理直气壮:“我这徒弟是要出去为这个小世界闯天下的。我想让他去西方带回棉花种子,来年百姓普遍种植,就会有暖融融的棉被过冬;我想让他去印度找到占城稻的种子,短时间内大量提高国内水稻产量,缓解百姓粮食压力;我想通过小钱钱的商路引入土豆、番薯、西瓜、向日葵。”
“这些只需要走好脚下的路,便可以提前流入中原,改善百姓民生的作物。并不需要付出数年甚至十数年的学习改革,也可以进入寻常百姓餐桌。”
“这是短时间内我能为后唐百姓们做到的最简单的事情,如今易涧钱带着他的商队西出阳关,作为师父,我想送一送他,你都不愿意满足我吗狗子?”
“我也是在积极努力想要完成恢复小世界生机的任务啊!到时候小钱钱将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宝藏带回国内之时,将会产生多么大的影响,狗子你心动吗?”
狗子心动了,实在是此时的唐朝农作物的确单一,产量又不高。司暃这些天鼓动易涧钱远走他乡,打的什么算盘,也跟不跟系统说。
狗子也不知道司暃居然想的是提前引进各类后世瓜果蔬菜种子,尤其是易涧钱代表着民间身份,到时候借着司暃的天幕推广,在后唐朝廷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将这些新的作物种子交到百姓手中,朝廷想要掣肘垄断,都为时晚矣。
原本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并狠狠拒绝宿主的狗子犹豫了:“可以是可以,但是宿主,我们原本的任务是走剧情的,并没有其他金手指,那些商城道具我们并没有使用权限,若是想要,必须用积分兑换”
“只要积分我还有,你就只管划。”司暃豪横回复。
司暃直播攒下的积分其实已经不少了,但她从来没有问过系统。狗子觉得宿主怕是压根还不知道自己攒了多少积分。
她依旧活的像个穷狗,似乎压根没想起来统子曾经告诉过她,直播攒下的积分可以一比一兑换堵住所在世界的货币,这可是够她花几辈子的钱啊!
狗子觉得她这宿主可能以为每一次兑换技能,都把她积分划空了,但她从来不查看积分。
难道这就是.高手从不回头看积蓄?
易涧钱在莫高窟请了一支专业的工匠,他也要开凿一座洞窟祈福。
司暃对此表示支持,这本就是唐人的习惯,易涧钱这么做并不突兀。
但她不知道的是,易涧钱开凿这座洞窟的主人,是司暃。
司暃在千年之后排着队才能做为游客远远观望前人的洞窟,她在导游身后认真听话,规规矩矩遵守景区规则的样子,让易涧钱心头微动。
这个女人,背负着沟通今古的秘密,她已经十分努力,在减少对两个时代负面影响的前提下,一心想改变后唐的民生,改善后世的人文。
他就是想让千年之后,后人怀揣着敬畏前来瞻仰的莫高窟,有一处是属于司暃,他的师父。
若是司暃知道,怕也只是一笑而过。
或许他们那个平行世界,在千年之后的某一天,后人们发现了莫高窟壁画,感叹于某一个司姓洞窟的主人留下了怎样一间文化宝藏。
但历史发生改变过的后唐,已经不是司暃这个世界历史上的唐朝了。他们会有他们不同的未来,司暃从不将这些变异告诉后唐人们。
既定的历史已成过去,他们的未来,仍有待书写。
司暃在阳关城外插了一个直播点,易涧钱的商队早已整装待发。
易涧钱知道,临行之前,她一定会等来师父这里的直播天幕,她必然会为他们送行。司暃无语的看着狗子给自己加的一个小时“古琴大师”的buff,实在忍不住吐槽,怎么会有这么吝啬的系统,一个小时够玩儿什么的?
虽然司暃对积分不当回事,但狗子心疼啊,它攒积分多么不容易,碰到个这么不持家的宿主,它决定替宿主好好管理财产,绝不瞎霍霍。
“宿主,你再接着嘀咕吐槽,这一个小时的buff消失,你就什么曲子都不会了哦~”
司暃难得在狗子面前吃瘪,骂骂咧咧的开了直播。
同样是阳关城外,整装待发的商队壮大不少,司暃留心一看,队伍里多了许多西域行走的胡商。
易涧钱这一路西行,一直在寻找合作伙伴,他仿佛天生就该一手缔造一个时代的商业帝国,寻找合作伙伴的嗅觉与本能,作为后世之人的司暃都不得不赞叹。
他们是在等她。
司暃借出了古琴,在这阳关城外,由叶之天带着她驱车行驶到无人区,她爬上车顶,让叶之天将古琴递上来。
叶之天还以为司暃只是有感而发,想要一个人在这宽阔浩渺天地间,来一场沧海一声笑的豪迈。
他还主动又贴心的抱出相机,忙前忙后支起架子找好角度,殷勤的告诉司暃:“暃姐,我找好位置啦,你放心,我拍出的片子绝美。等回去以后,后期剪辑完,绝对电影级大片,发到网上,你就是下一个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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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暃白了这货一眼,并觉得这小怨种缺心眼:“你敢发,我宰了你。”
不再理叶之天,司暃将古琴摆好位置,看着站在易涧钱身侧,眼巴巴的贺连城,滑稽的有些笑人。
“我们这个时代没有多少离愁,但我们知道,古人远行辞行,向来重视。”司暃面对易涧钱一行说道:“今日阳关一别,不知诸位何时能还,司某再次借花献佛,为诸位远行赋曲一首,只当送别。”
易涧钱抱拳行礼,将激动的心情掩藏在故作平静的脸下:【谢谢师父!】
司暃起手挑弦,古琴音色低沉氤氲,音域宽广、余音悠远,做送别之曲,尤动人心。
配着网上寻找的音源,古朴的歌声透过天幕远远传来,一股莫名苍伤孤寂之感萦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