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斩草除根
第21章斩草除根
长老和几个强壮的鱼人带着恩人与桑菀二人朝鱼城的深处游去。渐渐的,四周越来越静,游荡的鱼人和其他生物渐渐减少。桑菀朝前看去,蔚蓝的水色转深最终变黑。游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岩石珊瑚,桑菀担心的环顾四周,而整个海域中只有他们几个和无尽的海水。
前方的恩人目光坚定,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我们不知道游了多久,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终于在前方出现一点亮光,就似黑夜草丛中的萤火虫一般。”
“就是那里!”领头的年轻鱼人指向那点光,众人加速游向亮点。
随着越来越近,桑菀看到了一颗种在海里的参天大树。树干由数十根粗壮的枝条缠纽在一起相互攀附而上,临近水面铺散开来,像一把巨大的油纸伞。伞面枝条点点尖叶,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桑菀抬头看去,恰好看见什么东西落入水中,被水雾草接住。不一会儿,那伞面的水雾草四散开来枝条旋转形成一个小漩涡,将那物卷了下来。
石块进入海内,缓缓落下,直至远方暗黑之处。
想来,二人当时也是这样落下的吧。
接着,鱼人们带二人朝树根游去:“你们看,下面有隐隐蓝光的就是这水雾草的种子。”
桑菀低头细细看了看,只见树根裸露在海岩之上,交错盘结,里头有一块发亮的石头。石头中心有一条裂缝,想必是这水雾草大树的中杆。
“这种子不能挖出来?”桑菀问长老。
长老无奈的摇头:“我们试过,但是无论是拔还是割,都无法把树干弄断。而且据我们观察,这些树枝就算断了一根,一眨眼的功夫就会在原地长出两根来。”
这样一说,的确是难搞的家伙。
“哦,所以他听到有人能割下几颗水雾草就赶紧来看看是何方神圣?”
“叶公子所言正是。从割草到跌落海底,一切都太快。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割下水雾草的。恩人也细细回想拜托他的故人是否提及过这水雾草有什么习性特点,取此草有什么特别的法子。可是思来想去,当时并没说。后来他先试着用渔家姑娘的刀割了一下,树干上出现一道浅浅的口子的,但是很快,口子里面长出新的枝条。”
三人想象一下那情景,不由出汗:“一个变两,两个变四......”
“恩人一时没有法子,决定先回鱼城想想。回去的途中,鱼人给我们指了一处,我们游过去一看,竟然之前在海上袭击我们的鲮鱼。那长枪还卡在他嘴里,一头的尖刺已经戳破他的嘴露在身体之外。那大鲮鱼躺在沙子上,很久才动一下身子,看样子快不行了。”
“这鱼估计活不了多久。”长老叹息,“你二人也算替这片海域的凡人除去一个大威胁了。”
但是,只要水雾草继续生长,没了这条大鲮鱼,还会有别的鱼虾妖变。这些海底之物无端妖变害了渔民是罪。可是这罪来的莫名,但是被人斩杀又死的冤枉。
“那为何没有神仙收回水雾草?”叶冲忍不住打岔,“有时我看我师父修仙我就真是不懂。要是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凡世间哪来那么多疾苦。就像这片草,当年玄武神君种下了,却又不管。看看这下成什么样子了。”
桑菀没想到叶冲修仙之人竟然如此说神仙,摇头低笑:“我想所谓神仙法力无边,或许是凡尘之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就算有神仙,恐怕也与凡人一样得听天由命吧。就像那些鱼人,他们在海里生活,长生不死,不正是凡世所描绘的神仙之命么?但事实却是他们受制于水雾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人回到鱼城,暂时住在了渔家姑娘父亲那处。夜里,桑菀吃了晚饭后看着墙上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上面依稀看得出一些花纹。想必就是姑娘那把对刀的另一半。
此时恩人过来,桑菀起身看他,吓了一跳。只见方才还清晰可见的两条腿,现在已经连和在一道,初见鱼尾之形。
“汝莫担忧。吾以鱼鳞粉混合一些草药得暂时的鱼身之力。”
恩人套上了一个鱼身为的是能游得更快。桑菀担心他若是无法斩除水雾草就永远要套在这身体里了。不过如果不要这副身体,二人在水里也活不了。
“这么说是有法子了?”
桑菀点头。
恩人方才和几个年长的鱼人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来他无意中掏出自己割下的水雾草,发现断面已经发黑,像是烧焦了。
恩人恍然记起,故人曾提过:水雾草之所以能养水灵,是因为它能将空中之水吸附在其周围。立根于石中,又不断将天之水吸入自身传递到根部在排出。排出的这个水就是世间最纯净的水。
“恩人想到这个,觉得水雾草长在雾浓多水之地其实是因为水雾草本身使得那地见雾见水。雾气之处多阴冷,方才二人割草,草中肯定会有石子,旋涡力猛,刀刃与石子摩擦起热才讲草隔断。”
桑菀想到方才他看见有鱼人在生火。鱼人们在水里呆久了根本没想过用火烧,觉得可以一试。众人带了一些鱼鳞粉用于生火再次游到树根那儿。
鱼人将鱼鳞粉的罐子点燃,一簇蓝绿色的光冒出。鱼人将罐子慢慢靠近树根,那树根果然渐渐被烧黑开始断裂。
可是好景不长,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迅速有新的枝丫从断裂处生长,将烧黑的树干包围。而水雾草似有了灵性一般,无数枝丫想魔抓一样急速朝鱼人们冲来。点火的两条鱼人来不及逃走被枝条层层抱住与树干融为一体。
桑菀睁大眼,看着那两条鱼人被困在树中,只露出个脑袋动弹不得。
鱼人们仓皇而逃,幸好那水雾草树枝没有穷追之意,长了一段就不再向前。
海里起了动静,鱼人倾巢而出,以为问题解决了。
可一看,那树枝已经延伸到鱼城边缘可见的地方。鱼人们面面相觑。两条被困鱼人的亲人得知此事悲伤之情滑过脸,又显愤恨之意。
恩人皱着眉头,不知道是自责还是什么,在一旁沉默不语。
半响,长老出来与恩人说:“我们一族在此地困了千年之久,一代代人最后都只能长生至绝望。这绝非我族应得的命运。刚才一击虽然失败,但能肯定的是以火攻之确有效果。我们商议决定,一定要试这一试。即便被绑在树上也不会比现状更差了。请您再想想办法。”
恩人点头:“法子有,然......”
长老看了看身后的鱼人们他们表情坚定。于是长老道:“我们这里大部分鱼人都活了几百年,而我最年长已经在这块水域活了千年,我们早就活腻了。就算此法会让我们形神俱灭,只要破了这长生不死的‘诅咒’,重获自由,无论什么代价,请您全力一试。”
长老这话,恐怕是真的是走到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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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见他们已经下定决定,将计划和盘托出。
水雾草有水则生。要想生火不断就必须隔绝这水。恩人方才套上这具鱼身时摸到了油,想必这鱼人和鲛人一样,体内有大量鱼油。
“恩人这是......杀鱼取油?”三人听了这法子心里一惊。
桑菀暗下神点头:“破釜沉舟的法子......鱼人倒是豪不犹豫,那长老身后几个年长的鱼人当即站出来愿意放油。”
放油并不会要了鱼人的命,只是致残。往后不管是留在鱼城还是到别的水域都不方便,更别说上岸了。鱼人这算是以命相博,水雾草对他们的禁锢可见一斑。
恩人说这片水雾草起码要十条鱼人放油,油浮到水面还需一个鱼人点火。点火后,水面的水雾草因为一下子吸不到水分,根部必然是向上长。此时他们还需要几个人在根部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