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蟾宫折桂耀门楣
秋举科考,朝廷广纳文武贤才,何子俊身为两朝元老,官居丞相之位,为国举荐人才,自然是责无旁贷。
而今年文科榜首,新科状元正是何子俊的救命恩人,狗魔女朱倩儿与渔夫阿九的儿子,言如墨。
此人年方十八,相貌清秀,满腹经纶,是丞相大人的得意门生,又是他义弟的儿子,此番高中状元,光耀门楣,最欢喜不过的自然是丞相大人。
当年何子俊是遗孤,陆家老爷对他有养育之恩,视他如己出,还将自己唯一的女儿陆白莲许配与他,可惜好景不长,两人成婚三日之后,单家为了谋夺陆家财产和陆家小姐。
勾结官府陷害陆家,发妻与岳父大人无辜惨死,何子俊被陷害入狱,关在死牢里,择日处斩,蒙受冤屈无处伸诉,身处绝境已是无生还的可能。
上天垂怜,让他遇见心地善良的狗魔女,她用自己的道术偷梁换柱,将何子俊救出南阳县去,偷了单家的不义之财,助他进京高中状元。
都说妖孽心狠手辣,可世人的狠辣,比起妖孽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心慈善良的狗魔女,其心肠胜过南海观世音菩萨。
早朝之上,言如墨请旨回亚麻湾,回乡拜祭生母,以慰母亲在天之灵,皇帝被状元的孝心所感动,赐他良田百亩,黄金万两,京城之中盖状元府邸。
圣上仁慈,念他生母难产至死,冤魂悲凉,亲下旨意,让云拓山从善寺的大师为状元之母做一场法式,超度她早登极乐,另外朝廷派两万御林军护送状元回乡!
言如墨叩谢圣恩,散朝之后奉命游街,一身大红锦缎状元袍,头戴官帽,脚踏黑色锦缎皂靴,手持折扇,骑着高头大马,何等的风光?
待状元回府之时,丞相府早已备下丰盛的酒菜,一家人围在一座,喜庆洋洋,为言如墨蟾宫折桂庆贺。
阿九在坐在桌前,望着儿子一身大红锦缎官袍,高兴的直掉眼泪,心中更是百感交集,起身牵着儿子的手,跪在丞相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何子俊要伸手制止,瑜王则是按住岳父的肩膀,觉得他受得起,阿九在朱倩儿死后,抱着嗷嗷待哺的儿子,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京城丞相府,找到何子俊。父子在丞相府可谓是锦衣玉食,备受呵护!
何子俊对言如墨更是视如己出,亲自教他习文识字,将满腹的经纶都交付于他,如今他高中状元,这区区三个响头,丞相大人自然是受得起。
“起来吧,阿九,墨儿请旨回乡拜祭生母,皇上被他的孝心感动,下旨请从善寺的大师,随同御林军,陪同状元郎回乡为母做一场法式,渡她早升极乐,这些年,你辛苦了,现在墨儿衣锦还乡光耀门楣,愚兄对恩人也算是有个交代了,相信墨儿他娘在九泉之下定会瞑目的!”
何子俊搀扶起阿九父子,哽咽道,想起往事,不觉泪眼朦胧,心中对狗魔女的死,依旧是耿耿于怀,觉得上天太无情,为何不能容忍一个心地善良的妖精?
“丞相大人,阿九不知道要如何感谢您才好?”阿九颤巍巍的站起身,扯着何子俊的袖袍,哭咽道。
爱妻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强行与人婚配,为了给他留下一脉,逆天生下儿子,被天雷击毙,让他一辈子承受不可磨灭的痛楚和煎熬。
“恩师,墨儿敬您一杯!当年我母亲对你只是有赠银之恩,您却投桃报李,对墨儿百般疼爱,视如己出,把我们父子当做自己的亲人对待,没有恩师的悉心栽培,何来今日的言如墨?恩师对我们的大恩大德,墨儿此生不敢相忘,若有来生,墨儿自当结草衔环,报答恩师的大恩大德!”
言如墨一脸诚恳道,手托酒杯恭敬的递给丞相大人,说话间却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坐在瑜王身边的何倩儿,她早已为人妻为人母,可他言如墨依旧对她念念不忘,甚至恨她不念青梅竹马之情,舍他另嫁他人。
“墨儿,你要记住,你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女人,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何子俊,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言如墨,虽然她不在了,却是值得我们感念一辈子,你明白吗?从善寺的大师是得道高僧,你回乡之后,一定要好好的祭拜你的娘亲,他日无论你官居何位?都要以孝以仁德为先,切不可忘本!”
何子俊接过言如墨手中的酒杯,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说道,望着身边年华不在,两鬓斑白,背有些佝偻的阿九,心中隐隐作痛。
只望眼前的状元郎不要辜负他的养育之恩,也不会辜负他的谆谆教诲,更不要辜负了他娘亲豁出性命的爱!
“墨儿谨记恩师教诲,此生绝不敢忘本!”言如墨说完饮下手中的一杯酒,幽怨的看了一眼何倩儿,心中暗自恨道,你不就是因为嫌弃我言如墨寄人篱下,是个一无是处的穷酸秀才,所以才会迈进皇家的门槛,做那风光无限的王妃,若是在今日,你可否会降低身份,下嫁与我?
“好了老爷,墨儿这孩子是你我看着长大的,也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心地善良诚实,今日高中状元,颇得圣上赏识,日后前尘无量,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你整日对他耳提面命,他又怎么会忘记呢?我的耳朵听得都长茧子了!”
夫人终于忍不住的站起来,轻声责怪丈夫道,觉得他对言如墨太过于严谨,甚至有些苛刻了。对他母亲当年的赠银之恩,太过于纠结,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