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亡灵半路遭拦截
天边红光漫天,朝霞拨开层层乌云,露出了甜美的笑脸,被大雨浸泡过的泥土,发出阵阵的清香,迎着红霞,闪闪发光。
木春夫妇折腾了一夜,加上惊吓过度,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浑身发软,一步也走不动了,瘫坐在旭阳河边,望着清澈见底的长河,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一夜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出诊,为何差点就要了他们的命?
“老太婆,昨晚你给王慎媳妇接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就跟见了鬼一样,没命的往外逃!昨夜那瘆人凄惨的鬼叫声,难不成……”木春瘫倒在地,气若游丝道。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了,紧贴着肉,让他很是难受,伸手不耐烦的扯了扯。
“太……太可怕了,那女人下身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而且滴血成冰,而那孩子生下来时,我还以为是个死胎,全身乌黑发紫,冷得像块冰,待我仔细一看,那孩子……他……”
木春妻子颤抖着发白的嘴唇道,双手紧紧拽着太阳穴两边的发丝,因为惊恐而不停的哭泣。
木春紧紧的搂住妻子,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停的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我们回家,先回家,昨晚就权当是一个梦,不要再去想了,走,我扶你慢慢走!”
木春见自己的妻子的魂魄已经是去了一大半,生怕她有什么不测,昨夜之事,自己也不用再问,也能大概猜出些,夫妇能活着见到今天的太阳,已是万幸。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回木瑶寨,等妻子的情绪稳定了,再慢慢询问,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有任逍遥呢。
木大婶双眼惊恐的望向四周,不停的颤抖着,不远处的墓地已成一片废墟,原本整齐屹立的墓碑,全都不见了,想起昨夜的爆炸声,木大婶万念俱灰。
木春顺着妻子绝望的目光望去,脸嗖啦一下煞白如纸,来不及多想,揪起妻子,老两口勉勉强强站起身,拖沓着步伐,走上了木桥。
木春走在桥上,再望一眼云崖村的墓地,满地的碎石朽木,破烂不堪的寿衣,还有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土坑,一夜之间这片坟地被刨得干干净净,昨晚王慎的妻子生下的究竟是何妖孽?上天要如此大动干戈,雷雨闪电,刨墓碎尸?
仔细朝木桥两边观望,心中直犯嘀咕,为何不见昨夜岸边的木桩和渡河的竹片?而这桥却近在眼前,真是奇怪了!
难道说昨晚他们不是在这片区域?那也不可能,来回就只有这一条路贯穿木瑶寨,自己怎么可能会记错?
走下木桥,木春搀扶着妻子,一路慢慢的走着,突然间他脑海中一阵电流闪过,回想起第一次碰到王不慎时,他身上寒气逼人,犹如一具僵硬的尸体,还有他走路的模样,倒像是在飘,他……他不会就是任逍遥要找的恶鬼?
木春想到此处,突然心脏漏了一节拍,脚下一个不稳,扯着妻子,两人狠狠的摔了一跤。
这一跤木春只是磕破了膝盖,并无大碍,而他的妻子由于一连串的惊吓,已经是精神不济,走路不稳,被木春这么一拽,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磕破了脑袋,晕死过去。
任逍遥在昆仑山上独自忧伤了一夜,待他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回想昨夜与白狐相见,恍如一场梦境。
打开灵光宝扇,那鲜艳的栀子花,像是活得一般,比起昨夜似乎开得更加绚烂。伸手轻轻的抚摸着。
良久,他起身望了一眼荒凉的昆仑山,抛出灵光宝扇,化作斩妖剑,御剑下山而去,来木瑶寨整整三日,也不见那恶鬼的身影,这便下山与那木春夫妇告别,前往烈焰山寻找蛇妖黑小陌。
当他来到木春家时发现院子的门虚掩着,便伸手推了进去,见木春夫妇都不在,心中倒也没多想,木春整日外出义诊,而木大婶是这方圆百里的稳婆,今日怕是又有小生命降生吧?
逍遥想要赶往南蛮烈焰山,去寻找蛇妖的下落,便留书告别,并留下了木春昨夜给他的创伤药,离开了木瑶寨,一路奔南而行!
木春拼命的撕扯着晕死过去的妻子,任他喊破了嗓子,妻子依旧一动也不动,他已过不惑之年,本身体力就不支,加上一连串的惊吓,以及整夜置身在暴雨之中,此刻已经是身如风中残烛,随即会灭掉!要想凭他自己的力气,将妻子背回家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木春瘫倒在妻子的身边,绝望的想四周巡视着,这里乃是荒凉及阴之地,除了每年的清明节,有人来此为死去的家人扫墓,烧纸,或是说有人出殡,来这骷髅山脚下安息,否则这里平时是没有人会来。
偏偏此时身边没有药箱,否则给他扎一针想必就会过来。昨夜只顾没命的逃,妻子将自己的木药箱遗落在暴雨中,此刻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和勇气再走回去,找那木药箱。
看着昏迷不醒的妻子,木春揪也揪不动,扯也扯不动,快要急哭了,额头上颗颗汗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隐匿在尘土中。
此处距离木瑶寨还有十多里路,若是他将妻子扔在这里,独自跑回去搬救兵,以他目前的状况,怕也是走不到一半,就晕死在路边,就算是侥幸到了木瑶寨,等他搬来救兵,只怕妻子早被恶鬼叼去当午餐。
就在木春垂死挣扎之际,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阵阵悲凉的笛鸣声,是出殡的笛声,这是云崖村有人过世了,木春扭头望去,顷刻间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