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魔役现身丞相府
再说那沦为魔役的倚澜城县令周章,这日三更就候在了丞相府的大门口,等待出府早朝的何子俊,他是当朝丞相,又是两朝元老,深受皇帝敬重,由他来迎“蓝铃公主”,加上皇帝兄妹情深,长公主回朝可保万无一失。
丞相府内,何子俊官袍加身,脚踏黑色锦缎皂靴,左右四名侍卫贴身随行,一行人走出花厅,一路沿着长廊缓缓而行,途径竹青院,听见朗朗读书声,何子俊不由得停下脚步,轻捋胡须,嘴角勾起一抹笑颜,颇为欣赏的点点头。
“尔等在此等候!”看着时辰还早,便转身吩咐左右道,自己则是轻轻推开竹青院的大门,走了进去。
竹林深处站着一少年,身高七尺,模样十分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令人欣赏的才气,洁白的长衫迎着晨风飘逸,一手背后,一手握书,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
“恩公,你的墨儿长大成人了,不仅样貌俊俏,更是才华横溢,明年秋举科试,定能一举夺魁,你若在天有灵,也可瞑目了!”
何子俊看着眼前的少年,样貌酷似自己的恩公,不觉的泪眼模糊,想起朱倩儿的下场,心痛不已。
“相爷!你怎么来了?真是怠慢,墨儿!”一阵急促的叫唤声,将少年从书海中硬生生的拽了出来,也把何子俊的思绪唤了回来。
“贤弟,你看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这称呼?相爷长相爷短的,听得多令人生分!”何子俊转身看着阿九,轻声责怪道。
心中却是无比的感伤,自从朱倩儿去世之后,这个原本风华盛茂的打渔郎,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这些年若不是因为有这唯一的儿子陪在身边,或许他早已追随妻子而去。
“阿九虽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些礼数,相爷位极人臣,小人只是个打渔郎,怎能以兄弟相称?十多年来,大人待我父子恩重如山,小人下辈子做牛做马也偿还不了您的恩情!”
阿九一脸感激道,十多年来,何子俊为了报答妻子当年的对他的救命之恩,对他们父子俩是百般的照顾,对墨儿更是视如己出,亲自教导他识文习字,熟读经书,若是一朝夺魁,官袍加身,前途无量,否则以他的能耐,墨儿也只能是一个漂泊在海上的打渔郎,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贤弟此言差矣,当年若无恩公,何来今日的相爷?”何子俊一脸严肃的看着阿九说道。
提起亡妻,阿九心中万分凄凉,难掩悲伤之色,低头沉默不言,拂袖默默试泪。
“墨儿拜见伯父大人!”言如墨上前,微笑的说道,向何子俊深深的拘了个礼。在他心里,丞相大人是庇护他一生的光环,见到他就好似看到了自己平坦的仕途大道。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耳提面命,相爷乃是朝廷重臣,贵不可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他面前,不可失了礼数,可他却认为,若是在称呼上与旁人无异,那自己与府上的下人又有何差别?
“墨儿,诗文背的如何?”何子俊伸手轻扶起言如墨,一脸爱怜道。
“回禀伯父大人,墨儿不敢松懈,此番秋举若是不能夺冠,岂不有负伯父大人的谆谆教诲?”言如墨信誓旦旦道,眼睛一直不曾离开过何子俊,眼前的丞相大人,身份显赫,锦缎官袍无比尊贵,让他向往,做梦都幻想着,他言如墨今生也能有此成就。
“呵呵呵,好,如此甚好!”何子俊欣慰的笑声道,转脸看着朴实善良的阿九,伸手牵着言如墨,轻声说道
“墨儿,百善孝为先,不论将来你官居何位?有着怎样显赫的地位?伯父希望你以贤德行天下,第一不要忘了辛苦抚养你的父亲,你母亲为了生下你,舍弃了自己的性命,这份博大无私的爱,让你的父亲一辈子忍受孤独与悲凉,第二当以百姓为重,为民请命,当一个万民敬仰的青天,如此才是伯父的好侄儿!”
言如墨闻言,慌忙跪身拱手道“伯父是百官的楷模,是百姓的青天,墨儿从小在相府长大,受伯父大人教诲,读得是圣贤之书,行得是善德之举,今后若是真能入朝为官,自当勤勤勉勉,恪守自律,断不敢有半点差池,毁伯父清誉!”
“好孩子,快起来!伯父还要入宫早朝,你好生照顾你爹爹!”何子俊轻扶起言如墨,启唇道,温和的看了一眼阿九,转身走出了竹青院。
府门外焦急等待的周章,狂燥的心难以抑制上下乱窜的魔气,眼中冒着丝丝黑烟,忽然间闻见有一股鲜嫩的血腥味,闭上眼睛,脑中立即出现一个白嫩胖娃娃,若是能咬上一口,必定是美味至极。
想到此处,周章就忍不住的口水直流,心痒难耐,晚上……晚上定要进这丞相府,找到那胖娃娃,一口吞了,简直馋死他了。
“何人敢在此挡道?”耳边传来一阵叱喝声,周章睁开双眼,只见眼前四名侍卫,身后一顶四抬官轿,原来是他等得人已经到了跟前。
定了定神,伸手拂袖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白眼球往上翻了翻,勉强盖住了丝丝黑烟,狡诈的脸庞闪过一抹阴毒的冷笑,整了整衣裳,屈身行礼道“下官倚澜城县令周章,有重要的事要面见丞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