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逃出鬼窝遭妖屠
鬼妻日夜守在洞穴之中,面对儿子的死和丈夫的疯狂,无力改变,也无力阻止,现在她只有等,等待着遭受天谴,等待着魂飞魄散的命运。
耳边不停的传来囚魂阵中鬼魂的咒骂声,哀嚎声,此景此景恰似身处十八层地狱,双手捂住耳朵,身子痛苦的扭成团。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若不是前世贪恋不义之财,将人杀害碎尸剁成肉包出售,就不会被官府判斩立决,死后若不是不甘下地狱,觊觎木药寻的青龙鳞护身,也不会被东来神君擒获。
遭受三百年炼狱之苦,地狱崩裂逃出生天,变成孤魂野鬼,一步步走向罪恶的深渊,到了今日逆天生子,无法挽回的地步!
湾地飘过旭阳河,站在河岸边,望着湍急的河流,心中惶惶不安,新鬼之言不断在他耳边回响,将他的魂一遍又一遍的撕裂着,一双鬼眼飘忽不定,朝黑暗中巡视着,不知东来神君身在何处?等待他的忧伤什么?
慌乱间放弃了人间掠杀计划,失魂落魄飘回骷髅山洞穴之中,瘫倒在地,全身瑟瑟发抖,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双腿发软,四肢无力,全身瘫软如一团棉花。
黑暗中的鬼妻,依旧在角落里坐着,一言不发,突然一声惊恐的声音传来,几乎将这山洞震裂,也险些让她魂飞魄散“东来神君来寻我们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放了那些无辜的鬼魂吧,否则罪加一等,此生再无生还的希望!”鬼妻只感天旋地转,勉强的抱住一块岩石,定了定神,哀呼道。
湾地被妻子的懦弱激怒,全身烈火焚烧,一双鬼眼闪着火光,蹭的站起身子,飘忽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揪起,低吼道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就算我们放了那些鬼魂,地府还是不会放过我们,这些年我们在人间,除了从鬼魂那抢一些贡品改善生活外,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结果呢?这些所谓的神,还是不肯放过我们,还用天雷劈死了我们的儿子,娘子,你醒醒吧,不要再一味的妥协,只有我们强大起来,成为人间的魔王,才能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唯有与天对抗到底,才能活下去!”
鬼妻摇摇晃晃的身子,任凭丈夫撕扯着,一双绝望的鬼眼,悲凉的望着他,冷笑道
“不束手就擒,又能如何?你以为我们还能有反驳的力量吗?东来神君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且问你,你拿什么与他对抗?”
“你给我听好了,据我所知,东来神君下凡历劫,虽有神器在手,却也只是个凡人,没有那么难对付,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谋夺一线生机,你可知我虽然只是吸食了儿子的尸体,功力却提升了一半,若是再去人间吸食凡人,亦或是抓来孕妇,将胎儿抽出,连同囚魂阵中的鬼魂,一块用冥火熬制成汁吸食,不出两个月,我就能渡化成魔,立地为王,称霸人间!”
湾地鬼眼一转,心里打着鬼算盘,一年前自己见到的那小子,明明就是个凡人,时隔一年,就算他入道修炼,也是个初出茅庐的臭道士,能有几分能耐,就算他有神器在手,自己也不惧怕,操纵好了,说不定还能一举两得,得到他的两件神器,与天对抗到底!
“好,既然左右都是死,那就一起毁灭吧,也为我们的儿子报仇雪恨!若是能拼得一线生机,我们还能再拥有自己的孩子。”
夫妻本就是一丘之貉,丈夫信誓旦旦的言语让她在一瞬间看到了生命的曙光,也萌生一股恨意,恶毒的鬼眼射穿黑暗的夜空,双双飘出了洞穴,最近的村庄就是云崖村了,就从那里开始掠杀。
云崖村的村民,白天经历了惊悚的一幕,个个草木皆兵,闻风丧胆,这夜幕降临,更是心惊肉颤。
刚刚离世的亡灵,七日才能回魂,眼下都不知自己已经身故,灵魂飘忽在自家院子里,望着寂静的夜空,一脸茫然。
见到湾地夫妇闯进来,吓得险些魂飞魄散,嗷嗷叫唤道“你们,你们是谁?来我家意欲何为?”
“死老鬼,鬼叫什么?我们跟你一样,都是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湾地一把上前,揪住亡灵,摇晃着断头,脖子上滴着鲜红的血珠,一脸邪恶道。
“你们……你们是鬼……断头鬼,我……我是人,怎可相提并论?”亡灵颤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是那么的悠远空洞,惊恐的双眼巡视着荒凉的四周,暗自付道,我已经死了吗?
“你已经死了,只是你还未过七日,尚未还魂而已!”鬼妻凑上前去,赤红色的鬼眼一闪,阴森森的喝道。
亡灵被这对鬼夫妇左右开弓,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只翻白眼,湾地将他一把揪起,拧成一团废渣,扔过墙去,这种枯弱的鬼魂,抓去也无用。
夫妇相视冷笑一声,飘进屋内,还未等睡梦中的人儿惊醒,便悉数将他们连魂带精气一并吸干,扔下一张干枯的皮囊,扬长而去。
一夜之间,云崖村沦为鬼村,无一人幸免遇难,一声鸡鸣,这两只饱餐的恶鬼,拖着圆鼓的肚皮,摇摇晃晃的飘回了骷髅山的洞穴之中,呼呼大睡。
木瑶寨的寨民次日一早得到消息,家家户户带着老小,慌忙向国都城逃去,云崖村一夜之间变成鬼村,他们若是再住下去,命运可想而知。
他们从未离开过家,祖祖辈辈都在这过着朴实的生活,如今为了逃命,拖着一家老小,背井离乡,此去国都城更是前途未卜,顿感心中万分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