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恍如惊渡幽冥河
三人一路披星戴月,深夜盏灯埋头赶路,刚走出木瑶寨,木春便忍不住的问道“小哥你是我木瑶寨外的哪个村子里的?适才匆忙,来不及询问,你如何称呼呢?”
“你看我,真是失礼,回木大夫的话,晚辈祖上姓王,小人单名一个慎字,家住距离木瑶寨有二十里之外的一处山脚下。说来惭愧,晚辈不知那是座什么山?总之过了旭阳河,再走大概五里地便是!”
男子边走边应声道,黑夜中目光闪烁不定,漆黑的眼珠子隐隐约约冒着红光,照着前方的路。
“这么远的路程,也真是难为你了,那你这一路走来,怎么连盏灯都没有?”木春的妻子听闻王慎的话,轻声呼道。
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心中笑叹,一看就知道,此人生性毛躁,行为错乱无章,与这名字可是相差甚远呢。
“我还年轻,眼睛也好使,再说今夜月光皎洁明亮,这一路上虽不是什么宽阔的官道,却也平坦,家中唯一的一盏油灯,就留给独自在家待产的媳妇。”
王慎摇晃着身子,跳窜着脚步,望着天上的明月,呼声道,说起妻子,心中甚是不安,不知她今夜能否挺过来,平安生下孩子。
“孩子,若我没记错,你说的山应该是骷髅山,是此去十五里之外,云崖村的墓地,你怎会住在那样荒凉阴森的地方呢?”
木春一脸震惊的看着王慎说道,自己一世行医救人,从不做亏心之事,亦不惧怕鬼神,可今夜不知为何,闻此言一颗心如同七八个水桶,上下乱窜,十分不安!
木春妻子听见丈夫这么说,吓得停住了脚步,紧紧拽着他的衣裳,浑身颤抖,身子不由的靠向丈夫,双眼惊恐的望向王慎,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不敢欺瞒二位,我也是被逼无奈,若是有选择的余地,谁会愿意与鬼同争一席之地?可恨恶霸,强抢民女,我们夫妇被逼无奈,走投无路,只好远走他乡,无依无靠四处漂泊,流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若是二位有所忌讳,王慎也不敢勉强,就此别过,今夜拙荆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孩子,你看你说得这是哪的话?我木春悬壶济世,岂会有贫贱贵富之分?人命关天,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木春看着王慎一脸坚定道,伸手拽紧了肩膀上的药箱绳,一手拉扯着妻子的衣裳,示意她不要再有怪异举止,以免让人误会,也损坏了自己的声誉。
“是……是啊!你看我一个妇道人家,胆子就是弱哈,你们住了那么长时间,不都没事,再说我们不做亏心,何惧鬼魅?走吧走吧!”木春妻子不好意思的笑声道,伸手紧拽着丈夫的衣角,话虽如此,可双脚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多谢二位垂怜!”王慎悲喜交加,屈身付道,看着木春夫妇弯着腰走在前头,急忙赶上。
三人一路急赶慢赶,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半,终于来到了旭阳河边,木春夫妇上前一看,岸边钉着一根木桩,木桩上的粗绳,绑着一片简陋的竹板,许是平日王慎来回渡河用的。
木春接过妻子手中的油灯,轻微的举起,浑浊的双眼,仔细的巡视着,怎奈天黑河长,加上自己年迈眼拙,太远的事物实在是看不清。
心中不觉的一阵嘀咕,过了此河,便是云崖村的墓地,那里的村民为了发丧便利,在河面上架起一座桥,究竟在哪里呢?为什么王慎放着便利的木桥不过,却要自己划竹板过河。
“木大夫,你可是在找那木桥?”王慎突然出言道,把木春的妻子吓了一大跳,双目惊恐,朝漆黑的四周观望着。
“呵呵,是啊,老朽记得,这里应该有一座木桥的,就是记不清在哪里?”木春不好意思的点头说道。
“晚辈与鬼争地,虽说是事出无奈,却也是大不敬,岂敢再走那木桥,若是触怒了它们,怕是连这最后一点栖身之所都保不住。”王慎神情凄凉,摇头叹道。
木春看着王慎处境堪怜,心生不忍,伸手拍着他的肩膀付道“孩子,你莫要心伤,待你孩子平安落地,老朽做主,让你们一家三口搬去木药寨,安稳的过日子,你看可好?”
“是啊,我家老头子是木瑶寨的长老,只要他一句话,寨民是不会有异议的!”木春的妻子笑着附和道。
“好,好,我王慎何德何能受此恩惠?木大夫木大审,谢谢你们!”王慎感激涕零,跪身在地,低头连声呼道。
“好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我们还是渡河去吧!”木春轻声笑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扶起王慎,双手传来的寒气让他不由的全身发凉。
心中更加疼惜王慎,觉得这孩子十分不容易,看他一身骨瘦如柴,就连走路都不安稳,正值酷热夏季,却是全身冰凉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