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烟丝醉软荼靡外“长相守。”…… - 再嫁花娉婷 - 春潭砚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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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烟丝醉软荼靡外“长相守。”……

第59章烟丝醉软荼靡外“长相守。”……

耳边蝉鸣声四起,扰得清芷心烦意乱,探了探身子,想瞧得更仔细。

皇帝虽没下旨追究书允的罪过,但阁老素来深谋远虑,晏家都入了重罪,宝贝孙女岂能跟着晏书允耗费青春,何况对方举荐自己父亲,还预备将全家投入深渊,如此无父无君之人断不可托付终身。

他被赶出徐家,也回不得晏家,没人知道在何处,却在今日不偏不巧碰上。

清芷迟疑了下,远远见到满春儿捧着冰饮子回来,晏云深便吩咐启程,车轱辘一转,马车跑出街角,那竹般的身影也就一晃而过了。

她收回目光,双手捧着冰饮子发呆,不晓得身边人看到没,可能见到了吧,不敢开口问。

晏云深出狱时没提出要书允的命,实则是顾虑在晏家长了若多年,回报养育之恩吧。

当然晓得对方即便逃脱死罪,活着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马车继续前行,街上很快又恢复人潮涌动,晏书允依旧伸出手臂,目光只盯着树上。

碧绿枝叶中坐着个小女孩,双手紧紧抓住树干,满脸惊恐,方才贪玩爬上来,现在才发现树高,根本下不去。

却见底下有个俊朗公子伸出手,一直等着,轻轻道:“跳下来吧,我一定接到。”

他那样温柔,惹得小女孩咬紧嘴唇,不由自主挪了挪步子。

“别害怕,不会像以前一样。”晏书允喃喃自语,“芷妹,信我一次吧。”

夏日暖金色的光,落了他满眼璀璨。

清芷与晏云深出城的那日,另一边晏家三位爷正被发配去南边,因不算重犯,囚车出城便换做普通马车,由锦衣卫压车夫一同上路。

三爷,四爷,五爷全在一起,车帘被风吹起,总算透出一丝凉气,他们尽量保持距离,省得挤出一身汗。

五爷松了松衣领,叹口气,“咱们要在那边住四五年,总不能白白待着吧,虽当不成官,平日要去衙门点卯,但又没说做不成活,干脆开个书画坊。”

四爷点头附和,“不错,不错,承蒙皇上开恩,既可以赚钱,还能给家里贴补。”

话音未落,对面三爷哎呦了声,“我可不行啊,写字画画只有你俩擅长,依我说不如开个茶楼,顺便还能快乐一下,找人唱个小曲。”

四爷与五爷直摇头,异口同声,“三哥,都什么时候了,亏你想的来。”

三爷嘴一撇,“我胡说,你们不是吗?开个书画坊只用嘴啊,从哪里搞银子!咱们家还有多少老底,老太太她们不活呀。”

话说得有理,四爷寻思当初私奔,苏姨娘给的钱已花得差不多,本来找到份活做,哪知东窗事发,又被压回京都,如今再弄银子可不容易。

还是五爷提议道:“我看咱们不如找老六借,虽说这件事咱们家确实对不住,不过他也在陛下跟前求情,没把家里置于死地,说来说去咱们也冤啊。”

“对——”四爷笑了笑,拍拍对方肩膀,“老五,你平常跟老六关系,啊不!顾家少爷关系好,咱们可以试试。”

三人聊得如火如荼,听外面一阵嗖嗖风响,三爷猛地大叫一声,定睛看去,一只利箭已穿过车壁,直射三爷心口,顿时鲜血直流。

四爷与五爷不知发生何事,没来得问,又有无数利箭喷射而出,一只只直中要害,五爷倒入血泊之时,车帘纷飞,恍惚看到山腰上有两个人,紫色蟒服翻腾在风中。

锦衣卫押送的人,谁还敢犯上,莫非——

然而他已经再也想不了那么多。

山上确实站着两个人,范上川拱手道:“依掌事的吩咐,通知山匪,已将晏家人解决了。”

柳翊礼道:“办的好。”

他看着倒在一片花丛中的马车,鲜血染红了雪白花瓣,沉下眸子,皇帝是饶了晏家,云深也转了性,可他不会!父亲为保住顾家秘密,纵身跳入冰冷河中,血债血偿,死了那么多人,只有晏家大爷一个人受,不公平吧。

“掌事,人就这样死了,上面肯定会查,毕竟咱们送出去的呀,到时不好办,听闻瑜王素来秉公执法,只怕他——

“若出事,我担着。”柳翊礼调转马头,“你装不知道就行了。”

他策马前行,忽觉耳边生风,拔刀一挡,一支利箭被劈成两半,却不想腿上一紧,原是中了暗器,擡头看竟乃范上川。

若不是被亲近之人背叛,他也不会中了招,持刀而去,两下戳中对方心口,冷脸道:“你跟我多年,没想到这么快就不想活了!”

范上川目露凶光,口吐鲜血,“你也知我跟你多年,出生入死是要做一番事业,可你执意犯上,杀晏家人,为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隐遁,那个萱娘,就在清水河边等你呐。”

柳翊礼一愣,意识到会有危险,速战速决,将人解决,快马加鞭往回赶。

到的时候,萱娘正无聊地坐在河边,扒柳叶玩,嘴里念叨着来,不来,来,他不来——

兀自害羞地笑了,他又是谁呐,竟开始异想天开,其实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从上到下无一处配得上,哪怕她是郭总督家的养女,也不过嫁给当地富商,更别提如今,入过风月地,还当了罪臣外室。

猛地看到他,愣住半晌,不敢置信。

幸亏没事,柳翊礼方放下心,瞧着她白生生,娇媚清丽的脸,心中荡起柔波。

这一生中从未有过悬着心的时刻,因而也不曾有放下心的感觉,此时才明白,竟是如此啊,好像整个世界豁然开朗。

萱娘更是受宠若惊,一大早被柳婆子与莺歌带到这里,只说让等着,有人送自己回家乡,怎知会是柳翊礼本人呐。

两人坐在马车里,各怀心事,柳翊礼一言不发,惹得萱娘心里没底,觉得对方大概很累吧,半闭眸子靠在车壁上,想问一问,又怕打扰人家休息。

一会儿往身边凑,一会儿又坐回去,如一个怯怯的小孩子,欲靠在大人身边又不敢。

马车翻山坡,摇摇晃晃,她险些倒在他身上,急急用手撑住,却被对方一臂拽住,沉声问:“干什么,来来去去的。”

“我——我怕打扰大人。”

“你不安生,我更休息不成啊,老实待着吧,让我暖和一会儿。”

大热的天,哪里不暖和呐,萱娘抿唇,擡头看对方额头冒汗,拿汗巾子来擦,轻声道:“大人玩笑了,看你热得满头汗。”

柳翊礼睁开眼,那双揽尽光华的瑞凤眼,悄声问:“你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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