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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烟丝醉软荼靡外“不过见色起意。”……

第55章烟丝醉软荼靡外“不过见色起意。”……

大过节到处乱哄哄,晏家却冷清下来,三房算是彻底没人,二太太又到娘家奔丧,四爷临时有公务离开,五爷刚入钦天监,不便回来,书允两口才上京,只剩大房与六房。

直到元宵前夜,诸灯争辉,珠宝乾坤,仿若琉璃世界,管家俞大早早请花匠扎烟火,大厅与卷棚全都挂上,才又有了一丝喜气。

当日天空洋洋洒洒下着雪,到晚上又适时放晴,仿佛专门供人出去瞧花灯似的,华彩映雪,玉壶光转。

采芙与怜生一众小丫头欢呼雀跃地等着,清芷不好扫兴,先备轿去请大太太,对方回说年纪大,懒得动,她便自己带着一堆人去散百病,逛花市。

想与晏云深一起,又寻思金陵风俗只有这夜女子可以单独外出,想着他来了,下面的人玩不尽兴,索性让满春儿去叫萱娘,谁知那位也出不来,回说家里有客。

有客,清芷坐在轿子里晃悠,暗忖能是谁,柳翊礼吧。

花月巷,小院里正在忙碌,鸡鸭鱼肉端上桌,萱娘瞧着油腻,亲自下厨做菜。

柳婆子在一边啧啧赞叹,“哦哟,姑娘竟有这种手艺,出去开馆子也能赚大钱。”

萱娘不语,做饭是以前在郭家学的,按理一个千金小姐根本无需下厨,还不是由于寄人篱下,手艺虽学到,也充满苦涩。

平时断然不会动,可今日不同,元宵节乃团圆之日,总有种强烈预感,对方会来。

当然他来或是走,从不提前知会,她也不问,那夜红着脸让人留下,不是也没成。

她摸不透他,不知该如何相处,只是战战兢兢做好本分吧。

柳翊礼今日来得早,天色刚暗,便听到马蹄声,柳婆子与莺歌有眼色地退下,只留萱娘到前面迎人。

他脱下大氅,瞧着一碟泡酥笑了,“定是你做的。”

萱娘诧异,“大人如何知道是我,想是手艺太差,模样难看吧。”

“我从来不喜欢甜口东西,她们都晓得。”

这马虎的柳婆子与莺歌,也不知提醒一下,萱娘哭笑不得,自己忙活半天,还没送到心口上。

却见柳翊礼捡起一块放嘴里,“不过你做的味道不错,有股清香。”

萱娘连忙倒酒,怯怯回:“我下手没个准,也许那蜜撒的不均匀,这块不甜,下块就甜了,大人还是喝点酒解腻吧。”

“看来我要把整碟吃完才行,要么也不知道你的手艺有多好。”

萱娘脸红,烛火下白生生的脸,两边坠着一对点翠鎏金耳环,显得她像春日野穹下才冒出的笋尖,柳翊礼不禁寻思自己眼光好,刚看见那对耳环时,就觉得该是她带。

“过年了,有愿望没?”他轻轻问,又饮下一杯酒。

萱娘仔细琢磨会儿,“要是朝堂上的事定下,我——想回家。”怕对方听不明白,接着解释:“我家原在泉城,虽然已没了人,还是希望能落叶归根。”

“不难,等开春吧,我送你回家。”

窗外的炮仗响了一两下,砰砰落到萱娘心上,回家两个字让她百转千回,又或许是由于出自对方的口,让人愈发柔肠寸断。

想了想,从袖口取出个荷包,攥在手心道:“大人的恩德,小女子无以回报,这个荷包是我绣的,虽说不好看,也算一点心意,实在身上一切都是大人给的,不知该——”

柳翊礼伸手将荷包接过,绣着一路连科的图案,寓意仕途高升,突然有些失落,也不知在期盼什么。

“我们这等人日日在刀尖上行走,不适合戴东西——”

话音未落,听院外响起急促脚步声,侍卫长范上川在外喊道:“大人,出事了。”

屋门打开,对方拱手道:“刚才府丞得到旨意,派兵将晏家围住,人都带走,只留女眷。”

萱娘吓得花容失色,被柳翊礼扶住,回头问:“说清楚,所有老爷们都带走,还是只有一两个?”

“全带走了,大爷,六爷,还有外面的三爷,就连在京上的五爷也一并入了狱,四爷通缉在案。”

“不会是抄家!”薛娘急急问,想到自家惨淡的一夜,担心清芷。

“那倒不是,只把人抓起来,家里还好。”

柳翊礼已经起身,萱娘连忙取下大氅,给他披上,晓得这一夜是不能太平了。

再听院里噼里啪啦的花铺子响,已是没有半分喜悦,只剩害怕。

清芷的惊恐绝不比萱娘少,本来在外面玩得开心,回来时远远瞧见银色盔甲在灯花与月色下发着寒涔涔的光,猛然想到那日在家门前所见,预料到出事。

等进去才知全家已被软禁,几位爷们连同晏云深都被带走,心里盘算对方说过还没完,莫非先用苦肉计将自己与晏家捆绑到一起,等晏大爷的事查明白,自然能出来。

因此耐着性子等,虽说如此,到底入了狱,也不知过得如何,大冷的天再冻坏,急的茶不思,饭不想,眼见着清瘦下来。

家中人一个个都不好过,连二太太也被揪回来,老太太卧床不起,大家心慌慌坠着,又出不去,只能熬。

大约过去小半个月光景,上面还没有旨意,清芷便坐不住了,私下里问满春儿话,想到那位只手遮天的柳翊礼,对方与六爷关系好,总不能见死不救。

满春儿年纪虽小,却沉得住气,低声道:“姨娘别急,且等着吧。”

果然一日晚上,夜半响起敲门声,清芷心里有数,偷偷打开,一个幽影飘进,也不点灯,借着月色揭开面罩,正是冷俊的柳翊礼。

俩人虽没打过交道,对彼此的存在都心知肚明,忙将人引到里间,柳翊礼低声道:“我来是想问顾家的情况,姨娘晓得多少?”

事情到这一步,没什么可隐藏,如今只能抓住眼前人,否则晏云深还不知死活,她回得爽快,“柳掌事知道多少,我便知道多少,你我不必藏掖,救出六爷要紧。”

言语干脆,不拖泥带水,柳翊礼十分赞许,本来晏云深娶这位安小姐,其中纠缠太多,他并不赞同,现在看来对方颇有胆识,老六的眼光也不错。

“云深这次被困住,与顾家案子有关,我与他的本意是将晏大爷落罪,没想到近日从上面传来消息,晏大爷与其他几位都判了,六爷无任何罪名却被打入死牢,其中必有蹊跷,便来与你商量,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可寻?”

清芷浑身发软,使劲用手撑住桌边,喃喃自语,“顾家案子与六爷没关呀,再说他身为顾家遗孤,案子翻了,也该给个交代,哪有自家人被害,还被打入死牢的道理。”

柳翊礼耳聪目明,自然听清楚,接话道:“我也这样想,不知哪里出问题,若要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抽丝剥茧说清楚,确实还有两处疑点,一来我找人收集晏大爷的罪证,对方却说早有人要走,二来就是杏春抄家时被打死,我查了查,凶手并非锦衣卫的人,当时府丞也派来兵马,不知有何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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