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温暖彼此

秋水在那里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倾诉地说着，好像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的样子，展风很久很久之后都还印象深刻，其实每位医生或多或少都曾经有过这样心痛的时刻，只是旁人很少晓得。在大家眼中，医生似乎习惯了生死，却忘记了他们的心其实也是肉做的。

“他挺坚强的”，秋水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经历过汶川地震，那时候就受了伤，身体一直不大好，去年马航失事，他原本是要上那架飞机的，身体临时不舒服就改了航班，所以他经常说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竟然也信了”。

展风被他的情绪感染，也有点想哭。医院里面那些生离死别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很熟悉也很有感触，见过痛哭的家属，也见过好多医生护士冲进重症区大抢救的画面，平时总觉得灾难很远很远，但是其实天灾人祸每天都在发生，也许一辈子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长，所以每个人都应该要更珍惜身边的人。

“家属挺难的”，秋水说。

“你们也挺难的”，展风安慰他。

秋水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上班了”。

他站起来，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仿佛重又披上了铠甲，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坚定，毫无惧色的样子。

展风回到小办公室，就看到吴子衿一直在看着门口，似乎是在等她。

“你刚刚怎么不叫我一起？”

“我手机忘带了，你找我了？”

吴子衿苦笑了一下：“刚刚消毒室护长打电话给我们护长，说你下去洗痰杯了，她说要不是你及时处理，就要跟质控部投诉全科医学科了”。

“护长也知道了？”

“嗯，护长还去说了一通主班护士，说她工作不到位。”

正巧这时主班护士跑进来：“展风不好意思，我早上真的忙疯了！”

“没事没事，我刚刚没找到你，想着你应该是去忙了，放心，我都处理好了”，展风说。

“那我先去干活了，下午我给你带奶茶”，说完主班护士又跑了出去。

吴子衿跟展风悄悄说：“虽然前段时间肖嚣在的时候有点不愉快，但是我们护长还是对事不对人的，估计她慢慢就会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子衿又看了眼门口，确定主班护士已经走远了：“她平时最爱讨论八卦，以后估计也不敢说你什么了”。

“没事，她们对我好不好，遇到这种事我都会这么干。”

“下回这种事你别自己一个人去，我跟那些护长都打过好多次照面，她们不会为难我。”

“没事，她也没有为难我，她看我不会洗，还帮我了”，展风边说边笑，好像天塌下来都没多大事似的。

不知不觉，秋水长风在一起快满一个月了。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天好像都过得特别快，稀松平常但却又印象深刻。

秋水还跟以前一样，爱挑剔展风的短裤，短裙，展风就恶作剧地穿了一条长款的破洞牛仔裤，秋水一如既往地嫌弃这条裤子。

“你说，我这裤子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它。”

“因为它不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