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先杀个永昌帝耶律青野在骑马赶来的路……
第40章先杀个永昌帝耶律青野在骑马赶来的路……
深夜,大别山。
永安被李观棋带着在山野间胡乱穿梭,身上的绫罗绸缎早已被刮破,逃命时候的冷汗被风吹干,又泛起一阵冷意,因为事出匆忙未曾穿狐裘,深夜的寒风刮的她浑身生疼。
永安前半夜还跟着李观棋骑马跑,后半夜却是两眼发昏,浑身发软,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她害了风寒,烧起了高热。
千金公主这辈子就没吃过苦,娇贵的如同精心饲养的牡丹,稍微来一阵风,都会让她瓣花凋零,更何况是这要命的刺杀与奔逃。
她连睡个男人都是直接下药,她能有什么毅力和耐心啊!
就算是那些刺客都被宋知鸢吸引走了,但永安这个废物还是不行,生死关头也没见到她爆发出什么惊人的毅力,她跑到一半儿就要死在马背上。
身后目前还没有追兵,李观棋按着记忆里的山路带着永安往下跑,跑到山脚下,永安都快从马背上跌下来了,无奈之下,李观棋没有带着她立刻逃跑,而是去了附近的山民家中。
之前从长安来的时候,永安是坐着随云榻来的,全程就没下来,自然不知道外面的山路,但李观棋位卑,他一路上连个马车都混不上,是自己骑马过来的,这人脑子又灵光,硬是记住了所有山路。
要不是李观棋,永安估摸着都能自己把自己困死在山里。
李观棋带着永安亡命奔逃下了山后,开始在山脚下摸索,山脚下有很多山民,这些人靠山吃山,多是猎户和药农,在找这些人家的时候,李观棋心里已经敲起了算盘。
他不知道这次谋逆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谋逆,那都是上面那些大人物的事情,与他无关,他左右不了局势,他甚至不知道任何风声,他只知道——
李观棋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马上的永安。
永安已经因为高烧趴在了马上,她意识混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知道,长公主在他手上。
这场谋逆迟早会结束,就算是太后死了,皇帝死了,日后也会有其他宗亲上来——先帝虽然其他儿子都死了,但是先帝还有弟弟,宗亲还是在的,其他的将军也会过来勤王,到时候,长公主就是唯一的正统血脉,又是个女人,他们不管是谁当皇帝,都会善待永安,以彰显自己的仁德。
只要长公主活着,只要有来日,长公主记住了他的恩情,那他就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这般一想,李观棋连逃跑的力气都更快了。
马匹踏下山路,远远可见山野间的几处民家。
这些民家将四周的山木砍伐、坑处填平,后用木栅栏在周遭围上,便是一个个小院子,院子中种着自家菜田,门口挂着皮毛。
远远望去,也就五户人家,看见院落时,李观棋松了一口气。
他想借人家的地方休息、请他们去报官。
这时候李观棋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呢,他以为乱的只是一个大别山,以为这伙贼人全部兵力也就这么点了,觉得只要离开了山头,有信儿放出去,大别山就可以定下。
但当他靠近民家时,只觉得心口骤然一沉。
远处民家的木门是半开的,里面靠近门槛的位置,可见影绰的血迹。
当时接近黎明,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这时候太阳还没升起,月亮也没了什么光辉,只悬在云后,天地间蒙蒙亮一片,而那一片血,现眼到让李观棋心里发紧。
他骑在马上一时不敢下去,只攥紧了缰绳,谨慎的环顾四周。
这群叛军...难不成将这山中的所有山民都灭口了吗?那他们还在附近吗?
他感到不安,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永安。
永安趴在马背上,人已经接近半昏,一张娇媚的脸蛋涨烧成红粉色,看她这个样子,再熬下去怕是要死在外面。
李观棋一咬牙,翻身下马,牵着两匹马到了附近的民家中,把五户民家挨个儿都看了个遍,每看过一户人家,他都心惊胆战。
果然如同他所料,这山民都被灭口了,五户人家一个都没活下来,连门口拴着的狗都被一枪毙命,尸体有的死在屋内床榻上,有的在跑出来的路上被杀,后被拖进去被扔在房中,一些铜钱细软倒是没人动,由此可见,不是谋财,只是害命。
显然是这些贼子进山之后,为了避免被这些山户发现、走漏风声,干脆在上山之后直接将这几户给杀了。
这般行径,当真是丧尽天良!
唯一能松一口气的事,这些人杀过山户之后就都走了,没有在这里停留蹲点——大概是人手不够的原因。
现在他们不在这,反倒方便了李观棋和永安。
李观棋将烧的南北不知的永安抱起来,小心带进了民宅里。
他在民宅中找来找去,找到了一套民女的衣裳给永安穿上,这个地方不安全,他本想带永安继续走,但永安已经昏过去了。
她这样子,就算是放到马上也会坠下来的,难以逃命!
而正是这时候,屋外头传来一阵飞鹰鹰唳声。
这种声音来的又急又促,声响洪亮,就像是在脑袋上盘旋的一般,李观棋听的心里一抖,一种不好的预感攀上来。
他匆忙走到窗户往外看,透过山户自己糊的浆糊,他看见三只鹰一直在头顶盘旋。
李观棋以前听说过鹰这种东西,说是西边的人会养鹰,这种动物可以在天空盘旋,替主人巡逻观察敌情,但是长安很少有。
他第一次见到。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匆忙之下,李观棋给永安灌了两瓢冷水,硬生生将永安从昏烧之中灌醒来了。
永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软的没有一点力气,骨头缝都痛,后背一直冒冷汗,两眼发直,囫囵的听着李观棋与她讲话。
“有人追过来了。”李观棋说:“属下扮成公主逃跑,公主藏在此处,一定不要出来,若是被人发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命——若是有,公主要谎称是这山户的小女儿,万万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若有机会,属下一定会回来找您的。”
永安现在这样子是逃不了了,他只能去引走这些人——他是把刚从宋知鸢那里学来的办法再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