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那个污点是我一辈子不能爱的伤疤(2)
第59章那个污点是我一辈子不能爱的伤疤(2)
虽然他这人老实,但是在我生病的时候非常会照顾人。去年h1n1闹得很严重的时候,我病了发着高烧,他骑自行车带我去医院打针。路上风很大,我忘记戴口罩,他到处找药店买。到了医院,看病的人排了很长的队。他把我安顿在一边做着,然后自己去排队。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我心里特别感动。平时我们一起出去玩时,碰到买吃的药排队,她总是不愿意,撤出各种理由耍赖让我去。但那天为了给我看病,他老老实实排了很长时间的队。
看完病去输液,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医生不让陪,他还想赖在我身边,最终还是被医生赶出去了。我一个人很无聊,打起瞌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弄醒了,睁眼一看是她,他正拿着一件棉袄忘我身上盖。然后,又拿出口罩让我戴上,说怕输液室里人多会互相传染。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自己的扁桃体化脓也很严重,但他都来不及顾自己。
“很感动吧。”我都可以体会到余姚的幸福,真的很为她开心。
“恩。”她甜蜜的笑笑。
“那你们俩怎么还没在一起?”
“他向我表白过。”余姚继续往下说。
前几天,他约我出去,提出要我做他女朋友。那一刻,我还是意外,虽然我知道他喜欢我。其实,我心里很高兴,真的,但是我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看到我犹豫不说话的样子,开玩笑地说:答应我!我可不想在跑马拉松之前,就因为准备活动太多浪费了体力,那样我跑不完全程的。他的意思是怕追我的过程太漫长了,到最后我们走不了多远。
这话让紧张的气氛好了很多,我当时很感动,真的很想马上答应他,不想折磨他。但是我没法做到。
“为什么,你不是也喜欢他吗?”我疑惑道。
“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余姚已经难掩眼中的泪水,遮脸而哭。
这个女孩心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啊,我不禁感叹到,这个被命运亏待了的女孩,在小小的年龄到底经受了多少的坎坷,为什么命运要一次又一次地作弄她呢。而她到底又是经历了多大的伤害,比前两次的故事更加严重吗,真的很难想象。
我再次想起了最先她描述的那个恶梦,恶梦未醒,原来这才是故事的开始。
我虽然在农村长大,但是家里条件还可以,家里人也对我很好,那时的我是个爱唱、爱跳、爱玩的小女孩。
爸妈都是勤劳的人,爸爸头脑灵活,很早就买了收割机,俩人成天忙着赚钱,所以对我的照顾难免有些疏忽。
7岁那年,我还在上小学一年级,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同村有一个张哥和我是本家,他很会弹琴,虽然比我大十几岁,却像个孩子王一样,经常和村里我们这些七八岁的小孩子混在一起。我也喜欢经常和他一起玩。
那是一个夏日的傍晚,夕阳还在努力挥洒着它最后一缕光辉。和往常一样,放学回到家写完作业后,我跟几个同龄的孩子在村子里跑着玩。跑到张哥家门口时,他突然叫住了我,让我跟他进屋,当时也没说干什么。因为是邻居,又是亲戚,我根本没往坏处想,没有丝毫戒心与防备地就跟着他进去了。
进屋后张哥跟我东拉西扯地说了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他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我,然后就疯狂地吻我。他的样子吓到了我,我很害怕,就哭着问他:“哥,你要干什么?”可能是我的叫声惊醒了他,他放开了我,跟我说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那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以为哥哥抱妹妹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事后我也听话地什么也没跟家人说。
我的无知与软弱让张哥觉得有机可乘。时隔3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他又一次找借口把我叫进了他家。这一次他强暴了我。那时的我还是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只觉得下体火辣辣痛。出于恐惧,我依旧不敢告诉家人,只是越来越害怕张哥。这之后只要身边没有旁人,他就抱我亲我,而我则尽量躲着他。
后来张哥结婚了,我以为噩梦般的日子到头了,可谁知他结婚后没过多久就又想对我施暴。有次他趁着家中没人,又把我死拉硬拽地拖进了他家。当时我对他要做的事依旧毫无意识,只是对上次的疼痛记忆犹新,于是我没有再给他机会,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后,然后迅速跑出了他家。
再后来张哥和他的新婚妻子在市里找到了工作,安了家,很少回来,我也就再没见过他,可是他对我所做的举动,让我一直都很恐惧。
随着一天天的长大,随着知识的增加,我渐渐明白了张哥对我所作所为的性质。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一个人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我知道了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我有了污点,而且是一个女孩最应该宝贵的东西。但是,我又能跟谁说呢。我不能告诉父母,他们会多么伤心啊,我也不能告诉其他人,要是别人知道我现在这样,会怎样鄙视我,嘲笑我。
我开始忧郁起来,向来活泼开朗的我变了,我不再和邻居打招呼,不再和老师、同学交流,我怕和外人接触多了,别人会知道那个恶魔对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每天做那个恶梦。
后来我就离开老家,来到北京这个城市,希望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中得到安全感。我以为离开那个让自己受到伤害的地方,自己就能渐渐忘了伤痛,可是没有,我依旧每天都会做噩梦,醒来时就抱着被子哭。我恨张哥,恨他对我做出那样的伤害。我常常问自己,他那样做,有没有一丝良心不安?而后来回老家发生的事,让我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2008年的夏天,我回老家看望爸妈,路上意外碰见有人叫我。我起先并没有认出他是谁,后来他说出了他的名字,我才认出这个人来。他就是那个让我日夜做恶梦的张哥,他就是那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