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是爱情?还是幻想?(1)
第34章是爱情?还是幻想?(1)
讲述者:程西瑶
性别:女
年龄:25
职业:翻译助理
“我们都曾经寂寞而给对方承诺,我们都因为折磨而厌倦了生活,只是这样的日子,同样的方式,还要多久?
我们改变了态度而接纳了对方,我们委屈了自己成全谁的梦想,只是这样的日子,还剩下多少,已不重要……”
这是《梦一场》的一段歌词,不知道为什么,和程西瑶道别之后,我的脑子里却老是莫名其妙地回放这些字句,翻来覆去。当然,也并不只有这些;除此之外,那些散乱但是又相互联系的镜头甚至细化到了西瑶在我面前所有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即便我明白,在这其中有真情有假意,有一时冲动的豪言壮语,也有心灰意冷的“再不回头”……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动物?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那些所谓一成而不可变的故事大抵永远身存于神话之中,让人可望而实在是不可及。而我们真实的感情生活,却在平平淡淡的虚伪外表下,尽心尽力地折磨着心思缜密的个体。
路在哪?如何走?或者,还有无胆量继续前行?
有几个人敢身先士卒寻找答案?屈指可数。
程西瑶对于这个残酷的事实保有属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虽然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这些无非是“无病呻吟时的自怨自艾”。但她也仍然承认,日复一日的心理暗示,或者说,周而复始的自我麻醉,幕后操纵者却是“表面并不知情”的自己。而她在感情这块儿所做的努力,也恰恰是为了去维护“来之不易的平静”。即便这种平静,也可以被称之为是“坐以待毙”。
程西瑶有着表里如一的职业形象,作为一名初中英语老师,她穿着整齐大方,有着一丝不苟的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脸上虽然略施粉黛,但是确是低调得体。同她的第一次见面,我便开玩笑说:“程老师一下子就让我想起自`己的中学老师。”
西瑶笑着说:“视觉信号在课堂里同样很重要,这是传统,也是规则。”
这一天是周五,西瑶从学校那边赶过来已经是晚上七点过了。我看她双手拎着大包小包的文件袋从远处出现时,便突然心生好感。现如今能够专注于本职的老师已然少之甚少,何况是如此羸弱尚且年轻的人。
我们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安静的小饭馆儿坐下,聊天之前至少得先填饱肚子。我之前知道西瑶是四川人,所以特地点了两碟较辛辣开胃的菜。不过她的胃口不是太好,时常吃着吃着竟发起呆来。
饭毕,待老板收拾完桌子,又上了两杯素茶后,西瑶终于愿意同我聊聊他们的故事。
“其实现在坐在你面前,我仍然觉得挺可笑的。因为说实在的,有时候我确确实实很迷茫,我自己的感情好像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有这么多的故事可以说。”西瑶低着头,用纸巾轻轻地拭掉溅在桌面上的茶水。
“子非鱼,其他人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真的没有能力说清。”即便听过许许多多的感情故事,今天的我,仍然这样觉得。
“没错。但问题是,有些时候我可能连自己处在怎样的环境中,都根本搞不清楚。”
“‘当局者迷’,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她抬头看看我,然后又把脑袋埋下去:“人哪,真的是固执。不只是你,我的很多朋友都曾劝我说:‘当局者迷,还是早些脱身吧。’哈,‘脱身’?哪有这么容易。”
“我可能没有太好的建议,但我确实是个好听众。”这的确是真心话。
“我的好几个朋友都曾劝我说,这样的感情,得有勇气为它划上句号。我知道他们真的都是为我好,但结局实在让我很后悔,我跟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就这么闹翻了……爱情啊,太让人盲目。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居然到最后连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是谁,都已经看不清楚了。”她摇了摇头,叹口气。
“你也不必太难过,真正的朋友,会在你走错路时抓住你的手,当然,也会拥有容忍你的肚量。”我安慰她。
“我其实没有错!”西瑶口中的音量有些高了,“他们只是不理解我,他们到了我这个地步,一样会做我做过的事,说我说过的话。”
面前这个略显激动的女人,她神经质式的善变确实让我有些小小的惊讶。她执拗着并不允许我过早地为她下一个“自欺欺人”的定义,与其说今天她找到我的目的是为了倾诉苦闷,倒不如说是为了能够在我这里得到某种可以被肯定的态度。
她越是这样,反过来却越是证明她内心自尊的摇摇欲坠。
“我其实倒想从头听听你俩的故事。”回忆这种东西,在很多时候都有着神奇的效用,这也许能够暂时安抚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