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帝怒红莲[番外]
番外十四帝怒红莲
帝释天加冕为天人新帝,统御三十三天,昔日波谲云诡的善见城似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与秩序。
新帝容颜绝世,力量深不可测,性情却看似温和悲悯,自然引来了无数倾慕的目光。其中最为大胆炽热的,莫过于出身高贵、以圣洁美丽著称的神女——云鹤。
云鹤神女自认与帝释天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迷恋新帝那悲悯众生却又疏离淡漠的金眸,痴迷他圣洁仪态下偶尔流露的、不自知的妖冶风华。
她坚信,唯有自己这般身份与容貌的神女,才配站在帝释天身侧,共享尊荣与永恒。
于是,无论是庄严的朝会、雅致的宴席,还是静谧的莲池畔,总能“偶遇”云鹤神女的身影。
她巧笑倩兮,言辞间充满了对帝释天的仰慕与关怀,时而奉上精心准备的仙露琼浆,时而以探讨天道为名接近,眼神中的爱慕与势在必得几乎毫不掩饰。
“陛下,此乃云鹤亲手采集晨曦露珠所酿,于修为有益,望陛下莫要嫌弃。”她捧着玉杯,盈盈拜倒,眼波流转,直视帝释天。
帝释天接过,神色平淡如水,礼貌颔首:“有劳神女。”
语气疏离,无半分多余情绪,仿佛接过任何一件寻常贡品。
云鹤却将此视为进展,越发大胆。甚至在某次各族皆在的盛宴上,借着几分酒意,她竟袅袅行至御座之下,声音柔媚却清晰可闻:“陛下统御诸天,威仪无双,然身边岂可无人相伴?云鹤不才,愿长侍陛下左右,为您分忧解劳……”话语中的暗示,已是露骨无比。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仙神面色各异,有惊讶,有玩味,也有不屑。
帝释天微微蹙眉,正欲开口,却感到身侧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煞气骤然爆发!
“哐当!”
阿修罗手中的金樽被他捏得粉碎,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淌过他古铜色的手背。他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躯缓缓坐直,银灰色的发丝无风自动,赤红的眼瞳如同最凶戾的魔刃,直直钉在云鹤神女身上。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骤降冰点。
云鹤被那目光吓得一颤,但仗着身份和对帝释天的痴念,她强自镇定,甚至试图挑衅地看向阿修罗:“阿修罗陛下为何动怒?此乃我天族内务,您虽是盟友,似乎也不便过多干涉吧?”
她特意强调了“天族内务”和“盟友”,试图将阿修罗排除在外。
阿修罗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暴虐与嘲讽。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御座旁的帝释天也笼罩其中。
“内务?”他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滚过每一个人的心头,“谁给你的胆子,觊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云鹤脸色一白,被这粗鲁直接、却充满占有欲的宣告震得后退半步,“帝释天陛下乃是天人帝王,岂是……岂是你能以‘东西’相称的!”
“哼。”阿修罗懒得与她废话,一步跨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御座之旁。他完全无视了殿内所有惊愕的目光,猛地伸手,一把将帝释天从御座上拽了起来,揽入怀中!
“阿修罗!”帝释天低呼一声,似乎对他突如其来的粗暴举动有些不满,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真正挣扎。
阿修罗的手臂如铁钳般箍着帝释天的腰,将他牢牢锁在自己身前,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他低头,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咬上帝释天白皙的脖颈!
那不是亲吻,是带着惩罚和强烈占有意味的啃咬,如同猛兽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呃……”帝释天闷哼一声,颈侧传来刺痛,随即是湿热的触感。他能感觉到阿修罗的牙齿嵌入他的皮肤,留下清晰的印记。金色的神血微微渗出,又被阿修罗的舌卷去。
全场哗然!众仙神目瞪口呆,看着他们圣洁的新帝被鬼族之王以如此野蛮的方式禁锢、标记,而新帝竟……并未震怒推开?
云鹤神女更是看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指着阿修罗:“你!你竟敢对陛下无礼!快放开陛下!”
阿修罗擡起头,唇边还沾着一丝金色的血痕,让他俊美却戾气深重的面容更添几分邪气。他赤红的眼睛扫过云鹤,如同看一只蝼蚁,然后猛地转向帝释天,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擡起脸。
“告诉她,”阿修罗的声音沙哑而充满威胁,目光灼灼地盯着帝释天那双重新泛起波澜的金眸,“你是谁的人?”
帝释天看着他,颈侧的咬痕还在隐隐作痛,阿修罗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嫉妒、暴戾和深藏的恐慌,却奇异地取悦了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擡起手,用指尖轻轻擦去阿修罗唇边的血迹。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阿修罗眼神一暗,不再满足于这种暧昧的回应。他猛地低头,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吻住了帝释天的唇!
这是一个充满掠夺性和宣示意味的吻,霸道至极,不容拒绝,几乎要夺走帝释天所有的呼吸。
帝释天在最初的僵硬后,竟缓缓闭上了眼睛,纤长的金色睫毛轻颤,一只手无力地搭在阿修罗坚实的臂膀上,似是推拒,又似是迎合。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只有两人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云鹤神女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许久,阿修罗才放开气喘吁吁、唇瓣嫣红甚至有些微肿的帝释天。
他依旧将人紧紧箍在怀里,赤红的眼眸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云鹤身上,声音冰冷而狂妄:
“看清楚了?他是我的帝释天。”“谁敢再动不该动的心思,犹如此案!”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猛地一挥,远处一张坚硬的玉案瞬间轰然崩碎,化为齑粉!
强烈的鬼气与杀意弥漫整个大殿,让所有人心头巨震,再无一人敢出声,甚至无人敢直视那相拥的二人。
云鹤神女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梦想破碎的震惊、恐惧和绝望,最终掩面飞奔离去。
阿修罗却看都未再看她一眼,只是低头,用额头抵着帝释天的额头,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却压低了许多,仿佛只给他一人听:“你刚才,是不是还挺享受?”
帝释天微微喘息着,金眸中水光潋滟,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嗔似怒,却并无真正怪罪之意,反而擡手,轻轻抚过颈侧那个清晰的齿痕。
“阿修罗……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话虽如此,他却依旧靠在阿修罗怀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新帝的纵容,鬼王的强势,以及那不容错辨的亲密与占有。
自此,整个三十三天都彻底明白——他们的新帝,早已名花有主,而那“主”,是一位绝不容任何挑衅与觊觎的、酷烈霸道的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