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第522章
弥生的位置确定。
润生下蹲,双手伸到后方登山包两侧,从中拉展出两只踏板。
踏板是预制供桌的两端部分,设计成可折叠,嵌入登山包内。
李追远和阿璃一左一右,各自脚踩在踏板上,手抓着润生肩膀。
润生直立,将少年少女背负而起,开始奔跑。
过去,润生只需背一个李追远,少年也习惯了搂着润生的脖子。
现在,润生需要背负的人,多了一个。
自走江以来,随着“失物”不断回归,团队条件越来越好,很多过去当宝贝的东西渐渐变得鸡肋,带着出门都嫌累赘,干脆丢家里。
但这预制供桌,却能不断改进升级,持续发光发热。
不过,这种代步方式虽然自阿璃第一次跟队走江时就有了,却鲜少使用。
因为正常情况下,不需要以如此方式快速赶路;特殊情况下,身上背负着两个人,对润生是一大制约,相当于捧着两件精致易碎的瓷器,束手束脚。
故而,团队阵形也随之发生变化,谭文彬依旧拖后,林书友从侧翼转为冲至第一个当前排。
眼下,必须得确保弥生的安全,假如弥生在这里发生意外,那李追远就不得不去当真菩萨了。
自此,这一浪的最终形式也得以确立。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浪里只有自己与弥生两个点灯者。
弥生能撞入这一浪,而陈曦鸢却得在入浪前夕被抽离。
李追远推测,这应该和这一浪的因果纠葛程度有关系。
自己的走江规则是变了,但这规则依旧可以归纳总结。
以后如若有需要,想找帮手,要么从与下一浪有因果纠缠的外队里挑;要么,就得为他们单独打造出足够夯实的因果牵连。
后者难度很大,而且成功率无法把控,最简单的,还是扩大外队规模,只要样本足够大,总能挑拣出合适的。
掌心金色戒疤处,传来轻微灼烧感。
李追远立刻通过红线向伙伴们传达新指令,降速。
在自己佛誓签订前,孙柏深是急切渴望的那一方,但在佛誓签订后,孙柏深就变得“无情”起来。
李追远甚至可以怀疑,孙柏深是不是已经“死了”。
先前邀请你上桌时,热情似火,可当你坐上这赌桌后,就不再有任何优待。
如今的孙柏深,好似成了这偌大真君庙内的冰冷主宰。
这就能解释,孙柏深为何会忽然钟意于自己,这可能是抛开情感倾向上的理性评判。
站在孙柏深的立场,他当然希望这里圆寂的高僧越多越好,只有尽可能地拨弄调控,让烈度持续升级,才能让上方“太阳”的光芒,越来越旺盛。
这样,才能避免出现以极致性价比赢的那一方,而最终的赢方,也会支持这种方式,他也想拥有更多底气去和真正的菩萨竞争果位。
果不其然,李追远这边刚刚指示降速,前方地砖缝隙处就开始渗透出汩汩鲜血,几个呼吸间,血水累积,成了一条血色河流。
这一幕,李追远在第一次进真君庙时就见过,只是当时真君庙是“死”的,不像当下这般拥有丰富变化。
李追远擅阵法、禁制、风水、机关,可以说,这世上能真正困得住他的地方,并不多,而眼前这种阻挡,也并不难破解。
可少年不敢这么做,因为他只是刚抬手,奏出想要更改此地布局的前奏,金色戒疤的灼痛感就迅猛加强,头顶的太阳也随之分出一部分开始滚动酝酿。
并非高明的阵法,却无人能破,因为谁敢玩这一手,上方积攒的浓厚佛性里,就会抽出一部分转化为佛门真火,向你倾落。
你不服从安排,想要以我为主,那就得被清除,强行将你纳入,进行献祭。
一开始,惩戒肯定没这么高,早期进来的高僧里肯定有擅长阵法的,是能破解的,但他们的利益与规则一致,就不会这么做。
然后随着圆寂的僧人越来越多,佛光越来越旺盛,惩戒就越来越强,就变得无人能承受。
这就是孙柏深这场布局的精妙处,看似简陋粗糙,却深合人性,明明四处漏风,却又无空给你去钻。
血河另一头,出现了五道身影。
是五位僧人,却又和传统僧人不一样,身上不仅看不出法相庄严,反而邋遢落魄得像是路边要饭的五个乞丐。
五人中,剃度就两个人,一个是年纪最大的老者,另一个是年龄最小看起来也就和李追远同岁的小沙弥。
另外三人,头上都长着乱糟糟的头发,应该是曾经剃度过,后又疏于打理。
金色戒疤,出现在老者脑袋上,他是这伙人中签订佛誓的那位,也就是冲击成佛机缘的那一个。
“阿弥陀佛。”老者拄着一根竹棍,单手草草行了一记佛礼,“诸位,我等缘分到了。”
小沙弥鹦鹉学舌:“缘分到了,缘分到了!”
显然,老者应该是进来有些时日了,也熟悉了此间规则,知晓此时的这般相遇意味着什么。
血河翻涌,将这一圈围绕,不过其涨势汹汹,接下来落潮亦会汹汹,说明双方只需要在这里等一段时间,这种包围就会自行散开,并不需要死磕出一个结果。
李追远开口道:“我无意此时起争斗,可否各自相安无事。”
少年想要早点去和弥生汇合,而且站在他的立场上,他真正需要死战解决的对手是青龙寺七僧,在这之前,他没必要消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