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猫路过!
“你说…什么?!”
许老夫人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温热的茶水泼洒出来。
“给我掘地三尺!查清楚!到底是谁,敢动我许家的人!敢动我的老婆子!”久居上位的凛冽威压瞬间充斥了小小的厅堂。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沐若烟手中那个被符纸包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东西上。
沐若烟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层污秽的红布。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腐泥土和某种诡异甜腥的怪味弥漫开来。
红布下,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动物尸体。保存得异常完好,通体是诡异的暗金色,四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扭曲姿态紧紧抱在一起,小小的头颅埋在胸前,整个形态凝固着一种极致的痛苦和怨毒。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眼睛——被某种残忍的手法缝死,针脚粗糙而扭曲,仿佛要永远封住那绝望的视线。
一层厚厚的、暗红的油脂裹住干尸,在傍晚微弱的光线下泛出令人作呕的幽光。
“卧槽!这什么玩意!”陆子昂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玩意透出的邪性,比刚才那铜钱短剑凶猛多了,简直直钻骨髓。
许承安和老管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上了天灵盖!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老夫人更是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要不是许老爷子一把扶住,几乎要吓晕过去。
“这是‘猫路过’。”
沐若烟声音清冷,一字一句都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曾经是南洋、泰国一带流传的,最为阴毒狠辣的邪物之一。”
她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惊惧的脸庞,最后落在许老夫人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路过’,顾名思义,它只是路过人间!它的全部阴邪恶毒,都因为制作手段的残忍。”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剖开那层血腥的帷幕。
“要得到一只猫路过,需挑选一只即将临盆的母猫。在它活着的时候,用浸了符咒的钢针,生生催动生产!再迫使腹中的幼崽经过产道挤压...再在出生的一瞬间,缝死眼皮,让它陷入永恒的黑暗和恐惧。”
“然后,将其四肢关节强行折断,扭成这种特定的抱头蜷缩姿势,如同胎儿在母猫的腹中...”
“最后,在它还来不及呼出这世间的第一口气息时,放入特制的、混合了尸油、怨血和阴煞之物的药油...以及那只母猫满是怨念和恐惧的污血里,活活...浸泡至死,再以秘法炮制,封住一大一小的滔天怨念。”
花园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许老夫人捂着心口,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这…这…”老管家声音发颤,指着那东西,“埋在这里…”
“没错。”沐若烟语气斩钉截铁,“这东西被设计埋在这里,就是利用了许奶奶对爱犬的追思之情。若是许奶奶时常悲伤而来,阴气汇聚,天长日久....”
她看向许老夫人,声音放缓,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猫路过’的怨毒,日夜侵蚀,会使人精神恍惚,体虚力弱,噩梦惊悸,最终目的...都是让受术者…在无声无息、看似意外的状态下,暴毙!”
“啪嗒!”许老夫人手中的青瓷茶盏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年半前…我...无故发烧…”她喃喃自语,声音发抖,“当时烧得人事不省…感觉骨头缝里都疼…医生也查不出原因…只说十分凶险,差点就…原来…”
许老爷子紧紧搂住老妻,有些干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薄而出。
“没事了,您别怕。”沐若烟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许老夫人冰凉颤抖的手。
“邪物已出,其害自消!这‘猫路过’虽极其怨念歹毒,但既被挖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加上我符咒镇压,已是无牙的老虎,伤不到您了。”
“这几日,要多晒晒太阳~回头我再给您画一道安魂定魄符,贴身戴着,保您心神安宁,百邪不侵。”
许老夫人感受到手上的温暖,看着沐若烟清澈坚定的眼眸,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和绝望,奇迹般地缓缓平复下来。
她反手紧紧握住沐若烟的手,泪水无声滑落,满是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烟丫头…”她哽咽着,第一次换了如此亲昵的称呼,“奶奶…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哎呀,您言重啦~”沐若烟轻轻一笑,又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举手之劳嘛~许家福泽深厚,自有天佑,邪祟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许老爷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烟丫头,大恩不言谢!但这份情,我老头子记下了!许家也记下了。”
他转向许承安,语气不容置疑:“承安!咱们那个‘云栖苑’,你挑一栋位置最好、安保最严的独栋,过到沐小姐名下!再从我的私人份额里,划出许氏集团1%的股份,转到沐小姐名下!让人立刻去办!”
“好!”许承安没有丝毫犹豫,“承安药业1%的股份,我也一并给沐小姐转去,谢谢您那天的救命之恩”。
此刻,许承安看向沐若烟的目光不再是对一个怜爱的晚辈,而是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许氏集团1%的股份!叠加承安药业1%,那是足以让人疯狂的数字!沐子昂目瞪口呆又偷偷的想着,以后该从哪个方向抱住小嫂子的大腿,比较稳当。
沐若烟微微一愣,刚想开口婉拒这份过于厚重的谢礼,许老夫人却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烟丫头,别推辞!”许老夫人语气坚决,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通透和不容置疑的慈爱。
“这是你应得的!你救了我这把老骨头,更是保住了我许家的气运!这点身外之物,算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在沐若烟年轻却沉静的脸上流连,带着浓浓怜惜和担忧的语调说道:“好孩子,沐家…那样待你,是他们的眼瞎心盲!你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她紧紧握着沐若烟的手,语重心长:“这别墅,股份,你留着‘傍身’!也都是你自己本事挣来的!别学冯玉珍那眼皮子浅、心肠歹毒的,一门心思攀附钻营,到头来害人害己,只会天理难容!”
提到冯玉珍,许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恶痛绝的鄙夷。
“她年轻时,那般好,怎么...”许老爷子悠悠的感叹。
“谁说不是呢!自从生完老二不久,整个人就失心疯一样,简直变了个人!要不是自小的情份,这些年我真不会搭理她!”
听说了枯山水的事,许老夫人对冯玉珍的厌恶更甚。
“许爷爷、许奶奶、许叔叔,今日你们信任我,不避忌我,我也需让你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