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方南春的冷漠(2)
第146章方南春的冷漠(2)
仔细斟酌幼彤的话才觉出自己方才因为太担心芷卉处事的确过于鲁莽了些“幸好有你提醒，否则又要惹老夫人不痛快”“不是我说你们既然深知老夫人的脾气秉性已然无法改变何苦又去惹恼她，依我看客堂里那对夫妇你也少见为妙免得也招来是非”
皓雪心头一惊，她诧异于幼彤已经离开方家却对方家的事情知道的这么详细“你也知道客堂那对夫妇”
幼彤抬头望向客堂的方向“那对夫妇初到扬州时我曾见过几面，起初也并为过问过他们的姓氏和来历，偶然间在出诊的时候在那对夫妻哪里遇到相公，这从知道原来那个妇人就是另相公朝思慕想的玉梨”
“你也听说过玉梨”
“方府的院子里哪个不晓得玉梨在相公心中的位置，以往两人见不到惹得相公诸多思念如今人都被请进府里，以相公对玉梨的态度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我们更亲近。老夫人因为客堂中女客的事情打了二姐，想来也是因为已经猜测到那女客是谁。不好直接说给相公只能用二姐来出气”
一番谈话令皓雪对幼彤刮目相看，眼前的幼彤已经不再是方府里毫无城府唯唯诺诺的三姨太，她的心计她的智谋远非自己所了解的那么不堪。如果曾经生活在方府里的幼彤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刻意做出那样一副无知、孱弱的小女儿状，那么此刻眼前的幼彤才是真正的幼彤，不是方府三姨太她有自己的姓氏——贺幼彤。
幼彤有一句话说的对，她这样进方府给芷卉诊病果真是太过张扬。就在她刚刚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下人为了邀功去上房禀告老夫人，老夫人听说青黛居请了郎中原想命岱山赶出去，再一打听是请来的郎中竟是幼彤就又忍了下来。
毕竟当初幼彤离开方家虽名义上是被休离开，可方南春终归是没有把幼彤赶出去，甚至当时的方南春还打算在后院单独僻出一处院子供幼彤生活，是自己自作主张在立下休书的当天就将幼彤赶出园子。
方南春因此还与老夫人怄气过好一阵，每日还如往常一般请安问好共进晚餐，母子两个做到一起时老夫人却总能感觉到难堪。
也正因此得知是幼彤给芷卉诊病时老夫人不敢在多说什么，她不怕这个已经被赶出家门的三姨太，而是担心自己养育了快四十年的养子又会有什么想法。
送走幼彤原本打算再回青黛居看看芷卉，千萍附在耳边轻声说了句“少爷回来了在书房”
千萍提醒皓雪少爷已经回府也不是为了惹是生非，皓雪瞬间明白此刻的确该去质问方南春一下。原本要去青黛居的脚步又移向书房。
走到书房门前循着光影望进去，方南春依靠在窗前的榻上盯着眼前的棋盘正出神。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过问吗？”
屋里的人传出很淡漠的声音“韦管家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仅仅是告诉你就可以”
“你还要我怎样，你不是请来幼彤给她诊治”
站在门口盯着方南春看了好一会儿，方南春好像根本不在意她是否站在那里双眼依旧盯着棋盘。
相公今天的冷漠远超皓雪的预料，在她的印象里一直觉得方南春虽然不太理会内宅女眷们的琐事，对老夫人一些过于偏颇的作法还是很严厉禁止的。
原本以为方南春知道芷卉被打不论怎样也会质问一下，终归这府里还是只有他最疼惜芷卉。可眼前的方南春竟让自己有了陌生的感觉，或许自己从未真正了解他。无法再与他说什么只能安静的转身离开。
望着皓雪远去的身影，书房里一直伏在桌前看着棋盘的方南春将手中的棋子握的紧紧的。待皓雪消失在方南春的视线里他又将目光移到自己的里侧手臂，一个白色的药瓶静静的放在哪里，皓雪只看到方南春手握棋子却没有看到他花重金在城外庵堂里求得的灵丹妙药。
入夜芷卉上过幼彤留下的曦香露，经过半天的调理身上的疼痛已经轻了许多。被伤势折磨了一天的芷卉这会终于睡下。
水香与新巧两个原本是轮换值夜，今天芷卉伤的这么重这两个丫头也就都留下一起照顾芷卉。按照幼彤说的半个时辰给芷卉抹一次药，一直忙碌到深夜累的两个丫头就那么依靠在床边的桌子上睡着了，甚至连韦管家带着方南春进来都没有觉察到。
站在床边仔细观察了芷卉好一会儿，屋子里明显的汤药味在提醒每一个人这里有一位病人。床上趴着的芷卉面无血色，站在床边的方南春更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
韦管家将头凑进方南春耳边“三太太的药还是很有效果的几个时辰而已二太太的伤痛已经好了许多”
依旧是白天里面对幼彤时那副默不作声的样子，深沉忧郁的脸上让人看了莫名有几分惧怕。
看到芷卉此刻竟能睡的这样深沉韦氏的心里也放松了许多，不由得心头雀跃起来“你是没看到二太太刚被抬回青黛居的样子，就算岱山管家手下一直刻意收着力度这十几鞭子打下来也是鲜血淋漓，幸好幼彤现在专攻医术否则的话真要是让二太太硬撑到你回来再去请郎中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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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姐妹情深，幼彤一定会尽心照顾她”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处处显示出方南春对芷卉与幼彤的了解。
看到芷卉恢复的很好主仆两个也算放下心来，担心在屋子里影响芷卉休息两人退出卧房。像是安慰方南春一样韦氏边走边低头诉说“如果不是你让方戚在商会里先赶回来到门房等着，恐怕门房里那些下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逆老夫人的意思放幼彤进来”
韦氏的恭维并没有让方南春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转头在韦氏耳旁小声低语“其他事情先放一下，这阵子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这是应该的，你放心就好”
韦氏从头至尾对方南春都没有说上一句‘少爷’张口闭口都是‘你’，而方南春竟没有丝毫的怪罪。
如果这两个人此时的谈话被皓雪看到应该会抵消白天里对方南春的误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