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打听(2)

第105章打听(2)

“嗨，这就是韦氏的福气了。其实她比我这个老太婆才小两岁，论年纪足足比少爷大了十七八岁。韦氏进府就在少爷身边做乳娘，老爷过世的时候又亲自嘱咐少爷一定好好敬待韦氏，这么多年了韦管家的吃穿用度少爷都要亲自过问，哪里像我们这些做粗活的随意凑合就好”乔大家的说到这里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羡慕，这让皓雪更为好奇起韦氏“我进府也快两年了，还不曾听到过有关韦氏家人的事情”

“要说韦氏有福气，可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韦管家唯一的缺憾恐怕就是这辈子都孤身一人”。

“她没有自己的家人吗？”

“早年是有的，韦氏的丈夫是个猎户后来上山打猎的时候被豹子咬伤了一条腿，刚巧那个时候韦氏才生下女儿，可惜啊这儿女缘分太薄，孩子还没满月就染上恶疾夭折了。韦氏的婆家说她是丧门星没等她做完月子就把她赶了出来，流落在大街上被岱山管家看到这才引荐到方家做了少爷的乳娘，也算因祸得福啦”

“她的丈夫这么多年就再也没有来找过韦氏？”

“扬州城就这么大想要在街面上遇到个熟人还不容易，这么说来也有十几年了，少爷快要成亲的那会韦氏跟随老爷和老夫人去孙家下聘礼，就是那时候被丈夫遇到的。那个破皮无赖总是找各种借口来寻韦氏，起初韦氏私下里给丈夫些银钱把他打发了，哪知道那个无赖是个无底洞根本打发不掉，后来逼的韦氏没法子不得已求老爷与老夫人出面逼那无赖在官府里写下休书这才算了了这段孽缘”。原来如此听到这里皓雪才恍然大悟，也难怪相公在方家最信任的人除了方戚就是韦氏，没想到他们之间竟有这样的过往“从我进府以来就一直觉得韦氏像方家的半个主子，也难怪韦氏对方家这么忠心，她与方家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不止呢，韦氏对方家不仅仅是做事尽心，对主子忠心。四太太可曾感觉到韦氏对待诸位太太的态度和我们这些下人的不同的”

“以往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今天听你聊这些再一联想起来，韦氏待我们姐妹果真是格外照顾”

乔大家的话匣子打开就停不下来，见自己说的这些皓雪愿意听她更是滔滔不绝起来“要说韦氏尽心侍奉少爷还说的过去，毕竟少爷是她一手带大的，少爷对她也是格外眷恋，不说像是母亲也拿韦氏当个长辈一样。可如今韦氏是内宅管家，要管理的事情很多，就算这样只要是哪位太太遇到了什么事，最尽心的不是太太们身边的贴身丫头，而是这个管着大小适宜的内宅管家”

顺着乔婆子的话思索下去，果真越来越觉得韦氏对她们姐妹格外恩惠。虽说她是内宅管家，管的就是内宅里女主子们的生活，真要算起来很多事情她是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甚至根本没必要过问的。

“远的不说，就单单的眼下二太太怀有身孕的事情。敢问四太太，不知四太太可否觉得老夫人与韦氏两人哪一个对二太太更为照顾？”

仔细想来芷卉从怀孕到如今韦氏光是小孩子的肚兜，衣衫做了好几套，甚至小被子都为芷卉做好了。若是管家尽责她只需叮嘱水香和新巧两个就好，这亲自裁布赶制实在是大可不必。

“虽然韦氏辩解说她做的都是自己这个内宅管家该做的事情，我老婆子可瞧的真真的，韦氏对少爷就像对自己的亲儿子，对几位太太就好比儿媳一般疼惜。四太太来的晚，没见过早年韦氏呵护二太太的架势。当初老夫人将佳莹从二太太身边抱走，二太太每日里以泪洗面可都是韦氏见天陪着，哄着、劝着才算让二太太熬过那些日子”

一直以为自己从进府一来韦氏对自己已经颇为照拂，听乔婆子这样一说才知道原来韦氏对自己的那点照拂和当初待二姐的时候差的实在远着呢。

“她对每一个太太都这样吗？”

“不说每个都如此吧，可也算是很疼了。只不过是对二太太格外偏疼了一些。三太太出身贫寒进府时还年幼，成天唯唯诺诺的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那会是三太太见谁都怕可就是不怕韦氏，有什么心里话都和韦氏说，有了难处除了找少爷就是找韦氏”

听乔婆子说了这些觉得差不多了，见乔大家的话匣子丝毫没有停住的意思，皓雪唯恐她说的太多被别人传出去给自己招惹来麻烦，有意就此打住的意思“她终归是少爷的人，照顾我们也是为少爷着想，这没什么”

“四太太若是这样觉得最后，今后大可就只当韦氏是为少爷着想”

“你可曾在旁人面前也这样说过”

“四天天放心我老太婆虽然嘴是碎了些，可脑子清楚的很今日这些话若是四太太不问，我老太婆依旧不会说。四太太问起也不过是知道的说说，不知道的也绝不会为了哄自家太太高兴胡说。我是四太太院子里的仆妇，做事说话当然要为四太太着想，不会招人偏颇为四太太引来麻烦”

“这就好，聊了这么久也累了你下去歇息吧”

乔婆子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还想继续和皓雪聊上一会儿，眼见皓雪要她回去休息总不好继续逗留在太太的卧房之内，即便不情愿也只得向四太太施礼转身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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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乔大家的一番详谈让皓雪对韦氏越发感到好奇，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韦氏远非乔婆子说的那样简单，她的背后似乎有着不寻常的故事。虽然现在并不清楚是什么，相信总有一天是会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