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星星之火总之烧成燎原的火光
第118章星星之火总之烧成燎原的火光
说是“看”其实不太准确。
郁画又补充道,“我更倾向于,是像感知成像一样,走进楼里的人能被完全‘看清’,但是贡致远他们没进去就发现了这一点,及时离开,所以只被感知到人数。”
“其实我更在乎,为什么现在一些推测方向是互相矛盾的,”郁画皱了皱眉,“假如死亡都是人为的,那‘紫色’这个因素是为了什么?故弄玄虚吗?”
“或者,成长型邪神?”
就像是喜欢什么东西,却只能央求家长去买的小孩,就是这个小孩比起一般的熊孩子可能破坏力更强。
被自己脑补到的东西惊起一阵恶寒,郁画抖了抖肩膀,把这个印象从脑子里甩出去。
“有人来了。”离门最近的洛映佑突然这么说,他走到门前在对方敲门之前就打开门。
门外的人有些狼狈,现在的雨已经快要停了,放在现实世界可能郁画图方便连伞都不会打,但对方却鬓发散乱,旗袍下摆整个都是湿的,更不要提鞋袜。
大少奶奶强作镇定地看着洛映佑,紧接着又看向正在走过来的郁画,吐出一口气,开口,“白夫人,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或者,你要先擦擦吗?”郁画指了指楼上,“有毛巾,而且现在挺冷的。”
确实很冷,刚到门口郁画就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大少奶奶犹豫地看了一眼燕涯和门口的洛映佑,刚想拒绝就听燕涯突然说,“烧点热水。”
洛映佑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郁画握住她冰凉的手,在冷风里已经被吹得红肿的手指骤然接触温暖,一种痛痒的感觉慢慢泛起。
“先上楼吧。”
这么说着,郁画拉着她往上走,大少奶奶拒绝的话就这么咽回了喉咙里。
室内总是要比室外好一点的,可能是刚刚在冷风里待了太久,现在进入了房间的她才后知后觉开始颤抖起来。
郁画体贴地站起来关了对着她的那扇窗,燕涯就靠在窗棂旁,距离对方大概两米,中间还隔了个郁画,一个不会冒犯到的间距。
刚刚还说有事的人现在却默默坐在椅子上缄默,郁画也没问什么,只拿了条干毛巾递给她,“水烧开还得一会,先拿干毛巾擦擦吧。”
对方接过毛巾,深呼吸,把干毛巾盖在小腿上之后轻声开口,“我姓楚,叫楚白,我们其实还挺有缘的。”
不用平时可刻意擡高掐细的嗓音说话,这样一听,其实楚白有一腔略带清爽味道的嗓子。
“我知道你们不是客人,”楚白擡起眼,总是带着眼尾刻意扬起的眼妆让她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妩媚味道,“邀请函是我写的,邀请各位商界同仁,这一片的商圈里从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外地来的,商人这么多,总不能每一个都见过的。”郁画笑着说。
“那夫人,现在的米行一般市价是多少?”
啊这......
郁画默默看向旁边的燕涯,燕涯也沉默着看过来。虽然大概知道这个历史时期大概的米价,但是谁知道现在到底是哪个时期啊,是初期的正常价格还是通货膨胀之后?
别说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正经学历史的人,就算是有也答不出来啊,你这题干连个时间都不给的......
看着郁画唇角抿出来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楚白也笑了笑,眉眼间浮现出轻松的神色,“你看,我就知道。”
她笑起来的时候洛映佑也提着水壶上了楼,现在这个地方烧水不容易,他干脆直接烧了两壶拎上来。
虽然这个烧开速度一看就是用了道具才这么快,但在场的只有一个楚白是原住民,而且现在她满心扑在另一件事情上,只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继续说:
“你们知道这个家里的事情吗?”
洛映佑倒好了水就靠在门边,郁画给楚白手里塞了一杯热水,“知道一些。”
楚白握着杯子深呼吸,点了红妆的面孔上是遮不住的苍白,她颤抖着唇瓣慢慢开口,“他们在杀人,一直都在杀人。”
“我嫁进这个家的时候,才十五岁。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虽然跟古家可不能比,但是也算富足。我还有两个弟弟,我进门的时候我弟弟都还不到十岁。”
“那个时候梅姑姑就已经身体很不好了,她经常在夏天来庄园上小住,当时刚进门,我只听说过她是寡居的人,再加上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楚白的手开始颤抖,她笑了下抿了一口热水,继续说,“很多时候我只敢远远看她一眼,那个时候就觉得,她可真好看,烟儿跟她,都那么好看,我觉得古家人真会生,我跟人家一比跟那狗尾巴草一样。”
“可我也觉得可惜,那么漂亮的人......怎么就那么不顺呢?”
“直到有一次,我听人说梅姑姑打算送自己一双儿女,还有烟儿出去读书,去上学堂,”楚白的眼中突然闪烁出一点星火一样的光芒:
“读书,我当时听到的时候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准备送女孩出去读书,去上学堂的?”
“原来......原来,女孩也是能去读书,上学堂的?”
“古家是大户人家,有女先生也不稀奇,但是我第一次听说女孩也能进学堂,我这辈子都没去过学堂,我连想都不敢想。”
楚白笑起来,“我那个时候可真羡慕啊,古家的大小姐和表小姐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她们居然能去学堂读书。”
“可我已经嫁人了,哪能还跟烟儿她们一样啊?”楚白还是再笑,唇角勾起,但是眉眼却低垂下来,紧接着又扬起眼睛,明明星火在瞳子里闪烁:
“但是我没想到,梅姑姑来找我了,她笑着问我愿不愿意也读书。”
“她跟我说,烟儿她们之前就有过基础,只要我学好基础就能跟她们去学一样的东西。”
“我哪敢有这个奢望啊,”楚白看向郁画,激动到手里的杯子都洒出来了水,热水落在她的手背,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可是她说我可以,她还亲自过来教我。”
“我认识了好多东西,原来在更远的t地方还有别的国家,洋人也不止都是一个样的,叫飞机的东西能让人像鸟一样在天上飞,这可太奇妙了。”
“可是,”楚白张了张嘴,眼泪却比声音更先出现,晶莹的泪珠从她眼尾滚落晕开了她的眼妆,“她死了。”
“死在一个夏天,就在那栋楼前,”楚白哭着,眼里的星火摇摇欲坠像是要被眼泪湮灭,“我看见了,她是被活活掐死的。”
“他们就那样,一个人抓住她的手,一个人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她想跑她连指甲都抓断了,可是......她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