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家族疾病总之这病大有问题吧
第109章家族疾病总之这病大有问题吧
郁画皱着眉头,古老先生念悼文的时候语速飞快,而且吐字并不清晰,再加上文言悼文里经常出现的古音字,被他用这种就没打算让人听清的语速念着,就连郁画都没怎么太听清楚。
而且......是没听到吗?这封悼文怎么连死者姓名都没有?
现在天气更阴沉了些,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吞噬了天光,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黑兽,下一刻就能压低天穹将所有人吞噬殆尽。
眼前的楼就顶着黑沉沉的天幕,忽有雷光闪过,亮白的一道裂痕撕开天幕与大地,在视觉上像是狠狠砸在了面前的楼上,明亮的光有一瞬间劈在楼顶,又很快消失殆t尽。
耳边“轰隆隆”的雷身紧随其后,像是黑兽喉咙里的怒吼,让本来就不好的天气更加令人压抑。
突然四周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郁画下意识循声去看,发现是管家带着好几个仆人砍断了一直绑着的粗麻绳。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一层巨大的白布从上方降落,倏忽乘风降落,素白的色彩飘摇在空气从头到尾盖住了一整栋楼。
就像是一层巨大的帷幕落下,郁画擡头看着,突然在楼顶最左侧,本应有一扇窗户的位置,看到了一道纤细的人影。
那是个女性的身影,穿了一身素白的裙,乍一瞧像是被挂在楼上的画。她像是站在虚空里,又像是嵌在楼体上。郁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下一秒那道纤细的身影就被白色的幕布吞噬。
郁画情不自禁向前走了一步,她的脑海里还有那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听不到声音,可那个人......好像在说话。
天边又滚落了一道惊雷,郁画猛地回过神来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大到甚至盖住了落雷的轰响,像是一根尖锥一样从耳朵刺进郁画的大脑,尖锐剧烈的疼痛瞬间在大脑中叫嚣。
这一刻所有的其他感官瞬间都被切断了连接,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发不出声音,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只有尖锐的尖叫声在耳边翻涌,连带着似乎要搅碎大脑的疼痛。
“郁......醒醒!”
突然耳边听到了别的声音,郁画喘息着擡手扯住燕涯的领口,大颗大颗的泪珠争先恐后从眼眶里坠落,原本明亮的琥珀眼瞳现在没有聚焦地“看”过来,颤抖的唇瓣怎么样都吐不出一个音节。
这个世界就像是扭曲了,郁画的耳边燕涯的声音听不真切,只有那一声声女人的尖叫和哭喊一直都在。
她眼前什么都看不见,过于剧烈的疼痛切断了她几乎所有的外界感知能力,只有耳边被隔在尖叫和哭喊之外的,燕涯隐隐约约的声音。
她像是濒死的人鱼拼命在生命的尽头攥紧最后的希望,纤细的脖颈崩溃一样的向后仰起,上面的血光和经络鼓起,可她发不出声音。
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她脸颊,冰凉的带着些泥土味道的液体。
是雨......下雨了......
郁画的大脑里突然这么说,霎那间一系列感知能力都回到了身体,像是烧灼一样疼痛的肺部涌进去大量冰凉的空气,因为呼吸的太急促她开始剧烈的咳嗽甚至反胃,用力过度的指尖不停颤抖在燕涯的脖颈留下一道道挣扎的痕迹。
她看着燕涯在面前清晰的面容,眼泪依旧在坠落,顺着脸颊混进雨水里,大雨将至,雨开始细密起来。
燕涯见她终于恢复了意识,抱起怀里的郁画就一言不发往住处走,谁都不知都发生了什么,除了默默跟上去的洛映佑,大家都立在原地没有动。
刚一回去瓢泼大雨就紧跟着落下,整个世界都被雨丝打的雾蒙蒙。郁画接过洛映佑递来的水杯,温热的液体握在掌心让发抖的指尖染上温度。
“我看到了一个人,”郁画深吸一口气,擡手擦着还在从眼眶滴落的泪珠,“是个女人。”
她眼眶发红,泪珠摇摇欲坠,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带着甚至于不近人情的冷静,像是没有什么能让她动摇,“她们的死有问题。”
郁画嗓音平静地这么说,要不是一身狼狈很难让人相信她刚刚濒死的样子。
“那栋楼......“刚说到这,燕涯和洛映佑突然同时看向门口,郁画看着燕涯擡起手做出的手势谨慎地没再说下去。
几秒之后,郁画听到了鞋跟敲击楼梯的声音,有人在上楼,听声音......是个女性。
郁画眨了眨眼,又是几滴眼泪滚落,整个人也柔弱又无助地依偎进燕涯的怀里。
“叩叩叩”的敲门声后,是古烟带着些忐忑的嗓音,“请问......白夫人,您还好吗?”
郁画低低咳嗽两声,给洛映佑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去开门。门一打开古烟有些焦急的面孔就映出来,她看起来是急匆匆赶来的,身上还带着雨珠,就连发尾都有些湿。
“您还好吗?要不然现在立刻去请大夫?”古烟走进来,立在郁画旁边关切地说。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郁画柔弱地靠在燕涯胸膛,虚弱地向古烟笑了笑,“快,古小姐快坐下。”
“要不然还是让看看吧,”古烟依言坐下,皱着眉头轻声说,“我身体不好,庄子里大夫是常在的,白夫人可千万别嫌麻烦。”
“那就麻烦了。”郁画看着古烟让人去请医生,低眉想了想,突然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我今天见着表小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怎么一个晚上过去就......?”
古烟闻言也叹息,“谁说不是呢?今早上我听人说盼柳身体不舒服,去她那看她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这健健康康的人......怎么会呢?”郁画有些疑惑地皱着眉。
“也不惊讶,”古烟抿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我姑姑,也就是盼柳和秀章他们母亲,也是这样。”
郁画心念一动,旁边一直当自己是隐形人背景板的洛映佑和燕涯都擡了擡眼。
“姑姑她一直健健康康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年在我们家里才一夜之间她突然就病倒了,事后请了不少大夫,都说什么是先天娘胎里的病根,只是后天才显出来。”
“那病来势汹汹,所有大夫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多久......姑姑就走了。”
古烟抿了抿唇角,眼眶有些红,“姑姑是个恋旧的人,早年间姑父因为意外离世了,她临终前说自己没什么心愿,就是想回家,所以姑姑也葬在我们家。”
郁画眉心一跳,尽力把脸上的表情维持地滴水不漏,“那今天咱们祭奠的......”
“是我母亲和姑姑。”古烟自然地回答,仿佛这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般正常。
不......这非常不正常,首先忌日的第一点......这位至少得是在这一缇娜去世的,你母亲和你姑姑在同一天去世这件事已经不能是巧合了吧?这已经是离谱了吧!
更何况还有那个一定要葬在这里的遗言......怎么听怎么离谱啊!
“古小姐......你觉不觉得...不太对?”一旁一直假装壁画的洛映佑沉默了一瞬,最终没有忍住开口:“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古烟擡起眼叹了一口气,向他解释道,“我知道,各位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一定觉得奇怪,但其实......我们家的这个病...一直都有。”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长辈们就告诉我,我们家里有这种病,说是看着健健康康的女孩,保不齐哪一天就......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