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86章告急
第86章第86章告急
在刘宏的葬礼上,百官哭得一个比一个悲戚,徐妧作为秦政未来的妻子,得以跟着这些人一起披麻戴孝,她本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秦政却不是那么的开心——不过看在刘宏临死前好歹是给他开了个后门这一点,他还是没有表露出来什么。
刘虞也在哭,只不过在徐妧的观察下,这位幽州牧哭的似乎并不是刘宏,而是这天下,徐妧心中觉得很有意思,却也不可自已地感受到了悲凉,这样的情况,秦政死后是不是也发生过?而她有朝一日死去,是不是也会有人在她的棺材前痛哭流涕呢?
徐妧的这个问题暂时没人给她解答,她老老实实地跪在妇人中,老老实实地跟着别人哭,董太后和何皇后哭的也很伤心,只是何皇后一边悲伤,一边透漏出来的不可抑制的兴奋似乎给了董太后一记重击,这让这位年纪并不十分大的太后短短几日便迅速衰老下去——徐妧用她敏锐的目光发现,董太后头上的白发都多了不少。
何皇后和刘宏之间不能说没有感情,只是这份感情这么多年也没剩下多少了,尤其是在刘协的生母王美人死后,夫妻两个的关系一度陷入了冰点,若不是何皇后所出的刘辨是太子,刘宏怕是连点儿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
现在,刘宏去世,刘辨以太子的身份成功登基,等到出了孝期,他就是这个天下新的帝王,纵然刘宏留下了两位辅政大臣,大部分的权力都不在刘辨自己手里,但是何皇后想,她的兄长何进是大将军,军权掌握在他手中,只要有了军权,政权在与不在都暂时不重要。
而另一边的董太后内心却是忧郁悲愤,她的娘家目前也只有一个董重在朝中位置最高,如今何皇后还没能成为何太后,就已经这般气焰嚣张,若是刘辨真的登基,她怕是连活路都没有一条。
两个人的对比,百官都看在眼里,他们虽然低着头,但是也在不动声色地交换着眼神,秦政和刘虞跪坐在一起,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和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幽州牧,如今的情势你觉得如何?”秦政压低了声音问道。
“益州牧看得远比我清楚,太子一定要顺利登基,太后也绝对不能出事,如今的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潮汹涌,而洛阳的军权尽皆掌握在何大将军手中,若是真有什么突发事件,你我二人恐怕不能及时应对。”
秦政轻微地点了点头,“这话是不错,你可是想要调兵进洛阳?”
刘虞略一点头,却又摇一摇头,“并非是调兵进洛阳,而是在城外驻扎,我幽州日前辽东郡的公孙太守又有异心,伯圭带兵正与他胶着,怕是我幽州的兵力是无法解局,而秦州牧的益州,又距离洛阳甚远,调动起来怕也是不方便,不如就近调动兵力,暂解当前的危局。”
“幽州牧想的倒是好,但是不知你如何断定,我们这不是在引狼入室?可别忘了前一年被杀的董卓啊,他当初可是同何大将军有那么一些联系,若是当初真的让西凉军进了洛阳,不知今日之洛阳又会如何?”
刘虞沉默下来,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一点,但是比起让益州的军队进驻洛阳,他总还是觉得让附近的几州带兵过来更为安全一些,而且为了避嫌,他也并没有把幽州的军队叫过来,毕竟,和益州相比,还是幽州离得更近一些。
两个人的讨论并没得出一个结论,倒是秦政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提了一个新主意,“伯安刚才的提议倒是有些道理,陛下临去前将辅政之责交托与你我二人,我们原本就应该避嫌,我听闻东郡太守曹操和别部司马孙坚二人一直为大汉忠臣,且此二人都深受国恩,并且为人持正,不如让他二人各自带兵前来,在城外驻扎,也好震慑何进一二。”
“新帝即将登基,而朝中诸位大臣皆是几朝元老,何大将军又不同文章,若是真的出了岔子,倒是你我二人的失职了。”
刘虞顿了顿,他微微侧头,不着痕迹地扫视了灵堂,虽然百官都在哭,但是很多人只是摆出了一副哭脸,挤出了几滴眼泪,有些人是真的为了皇帝的死而难过,但更多的人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在纠结,新帝年幼,纵然有太后和手握兵权的何进在,也未必不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虽然有这个打算的还要算上身边的秦政一个,但是秦政好歹是刘宏留下的辅政大臣,总还是要好过其他人的,吧!
刘虞有些迟疑地想,曹操和孙坚的名字他是听过的,这两个人同秦政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宛城之战,但是在这之后,他们之间就没什么音讯往来,虽然徐妧跟这两个人的关系不错,但是这两个人应该不是秦政的人。
他略一思索,点头道:“秦州牧说的不错,只是只有他们二人还是略显单薄一些,我记得两年前,将董卓押解进洛阳的,是并州牧丁原的义子吕布吕奉先,此人骁勇善战,这两年一直在对付羌人和匈奴人,天下人尽皆知晓他的名声,不如让此人也带兵前来,这样此三人之间也可略作制衡。”
秦政微妙地沉默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伯安此言有理,既如此,便依照伯安所言,让这三人立刻带兵前来吧!只是所带兵力也不宜过多,每人领五千兵马即可。”
“正是,毕竟只是希望何大将军不要做得过分,而不是真的要与他交战,这样的兵力足够了。”刘虞招来手下,让他立刻传书给这三个人,让他们即刻动身。
秦政看着灵堂前袅袅升起的白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刘虞是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毕竟,这个人选实在是过于神奇了。
天色将晚的时候,秦政和刘虞各去偏殿休息,徐妧坐在桌前打着瞌睡,见到他进来,指了指桌上留的热汤面,“再吃些东西吧,之后还要熬上一段时间,有些折磨人了。”
秦政也没客气,坐下来吃完了面,温热的汤面很好地化解了饿和一部分疲劳,他将今天和刘虞商量的事情说了,果然看到了徐妧脸上惊讶的表情,“不会吧,刘虞这算是自己把人送到你手上了!”
“我也没想到,他会提议让奉先过来,不过这样也好,能够保证现在的洛阳不出乱子,我虽然想要皇位,却也不急在这一时,也不会为了这一点便让天下大乱。”秦政叹息一声,“如今的天下还算是天平,只是凉州军在董卓被抓之后便被打散分入各地,不成气候,所以,这两年应对外族,都是奉先的功劳,若是奉先这一走,不知道边境会否生乱,这才是更为要紧的事情。”
徐妧点头,她又打了个哈欠,“我一会儿写信给红昌,不知道她这一次会不会同奉先一起来,他们一年前成婚,我因故未能到场,虽然后来补上了贺礼,却也觉得有些愧对于她,这一次若是能见面,还可以当面致歉。”
“你不如先去睡一会儿,灵堂那边你不必每日到场,名义上,你尚未t过门,不必承担这份辛苦,而且,你最好盯着些何皇后和董太后,最重要的还是太子和陈留王,他们必须好好活着。”
最后的四个字,秦政加上了重音,这的确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了,起码在半年之内,洛阳和天下的局势一定要稳,太子必须顺利登基,陈留王必须安然无恙,董太后也不能死,何进不能作妖,这些事现在都得靠秦政,徐妧,刘虞三个人解决,工作量无疑非常大。
就算是曹操,孙坚和吕布三个人到了,也只可解燃眉之急,而造成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朝中的官员秦政和刘虞不敢用,这是一件说起来多么令人伤心的事情啊。
刘虞不敢用,是因为他已经久不在朝中,对于朝内的派系关系估计比秦政还不如,虽是皇室宗亲和辅政大臣,但是除了他幽州牧这个职位,并无其他可以服众之处。秦政也是如此,但是起码荀爽和许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而曹操到来后,十常侍也不会太过难为他,可是,秦政现在想要的是彻底忠于他的臣子,这一点目前看来是没法做到了。
荀爽倒是给了他一份可用的名单,秦政和刘虞规划了几天,将这些人分别安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让他们发光发热,有了这些人的上岗,秦政终于轻松下来了一些,不过他现在还是得住在宫中。
为了防止闹出乱子,秦政和刘虞将刘宏的后宫所有人士全部迁到了一处,只留下了黄门和宫女负责迎来送往,至于这些人的后续处理问题,那就是何皇后的事情了。
秦政和刘虞总算是在刘宏下葬之前将朝中的所有不稳定因素都处理好,曹操三人也已经进了洛阳,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然而,就在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边境突发的告急文书彻底震动了所有人——羌人,匈奴人等外族人不知道到底是抽了什么风,居然合作了一次,率领三十万大军进攻北方各州,幽州,并州,凉州三州皆派人前往洛阳请求朝廷支援。
秦政看着那份文书,良久之后,愤怒地撕碎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