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112章即将会面 - 始皇大大我们走 - 风羲和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12章第112章即将会面

第112章第112章即将会面

匈奴的王帐中来了位讨喜的客人,客人今年二十出头,有着一张俊秀的面容,虽然皮肤黑了些,却有了一种别出心裁的韵味,而且在匈奴的地界上,这样的肤色正是健康的表现,再加上这位年轻人身家雄厚,还是念过书懂得一部分汉学,这让他很快就得到了阏氏的喜爱。

徐妧坐在王帐里,压低了声音给阏氏和其他贵族小姐讲述着她这一路行商的事迹,其中不乏惊险之事,让这些小姐一边捂着嘴,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我带着商队翻过那座山的时候,突然跑出了一只老虎,商队众人受了惊吓,好在大家都是有经验的,很快便镇定下来,同那只老虎来回周旋,有趣的是,老虎似乎也受到了我们带来的惊吓,一时间我们竟然僵持住了,原本这样也算不上什么,但是很快从后面的山林中又跑出了几只老虎。”

徐妧放缓了语速,捕捉着在场听众的反应,准备随时修改自己的故事情节,“这就令人更为惊讶了,老虎可是和狮子不同,它们历来都是独居生活,像是这种一下子跑出好几只的情况,别说是见多识广的商队了,连带着我们一起翻过山的老猎手都觉得奇怪。”

“后来,还是我们商队中一个年轻人觉t得这其中定有内情,于是小心地离开了老虎们的包围,四处查探它们的痕迹,终于在树林深处找到了一个洞xue,他在其中发现了两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老虎,毛发还是湿漉漉的,但是其中一只明显体弱,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他用随身带着的羊奶救了这只体弱的小老虎,之后给我们发了信号,我们便向着洞xue那边退去,情况十分的凶险,那些老虎估计也是察觉到我们距离幼崽儿越来越近,出于爱子之心,希望我们能够立刻离开,还是那位年轻人将恢复了生机的小老虎抱出来,商队中的人又留下了许多羊奶和肉脯,那群老虎这才将我们放出来。”

徐妧停下来歇了一歇,又道:“我们出来后立刻离开了那座山,后来听老猎人说,估计是有两只老虎同时生下来孩子,可是两只小老虎都不是很健康,而且这座山已经被很多人狩猎过,估计没什么动物,所以它们就打算围攻过路的行人,好在我们的那位年轻人胆大心细,这才让商队中人都安然无恙的离开。”

她说完了这个故事,悠悠地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怅惘之情,“唉,虽然被老虎围攻的时候心中畏惧,但是离开之后也不由感动于这群老虎的爱子之心,所以,商队决定日后不再狩猎老虎,也不再买卖虎皮虎骨一类东西,当然,若是老虎毫无缘由地害人吃人,那还是要行正义之举的。”

坐在王帐上首的阏氏也是一副感动之色,“说的没错,爱子之心,人皆有之,只是——算了,不说这个了。”她露出打趣的笑容来,“我想,这位年轻人怕就是若洛先你吧!”

徐妧低头略显羞涩的一笑,坐在一旁听着的贵族小姐们恍然大悟,纷纷对着她献上了溢美之词,并且表示了想要同她进一步发展的想法。

“你们都不要逗若洛先了,他恐怕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姑娘们呢,还是先让他习惯习惯。”阏氏开口替徐妧解了围,“原本那个汉人先生向我推荐你的时候,我还觉得这汉人真是自作主张,不过今日见了你,觉得果然是一表人才,听说你的父亲是鲜卑人,母亲是匈奴人?”

“回阏氏,是这样的,只是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前不久也病逝了,这些年我在鲜卑和匈奴之间来回,这两处都是我的家。”

阏氏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同身受,“真是可怜的孩子,既然是这样,如今你就在这里好生住着,你带来的东西我瞧了,都是好东西,只是那小小的叫做个理由的东西究竟如何使用?”

徐妧站起身,从面前的小几上拿起一只精巧的贝壳打开,露出中间淡粉色的膏状物,“回阏氏,我观匈奴和鲜卑常有大风,尤其是冬日,不论男女劳作之后常常会起冻疮,家母当年便深受其害,每到冬日,关节肿大疼痛,不能动作,但是为了操持家用,却又不得不带着冻疮劳作,十分痛苦,所以我便研制了这蛤蜊油出来。”

她用指尖挑了一些涂抹在手背上,果然看着那一块皮肤细腻了许多,“我之前行商曾经去往过海边,那里的渔民出海捕鱼之时常备油脂,就是为了免于冻疮,我在这油脂的基础上,做出了这蛤蜊油,也是希望能够让两个部族的百姓不必再受这样的苦痛折磨。”

像是涂抹油脂这样的事情,以前的匈奴和鲜卑也有过,但是毕竟不是专门防止起冻疮的,效果一般,徐妧在这种基础上改进了蛤蜊油,她让蛤蜊油变得更为细腻一些,而且往里面加上了一些自然色素和香料,让它在气味和形状上都更容易被人接受,果不其然,这放置在精巧贝壳中的颜色各异的蛤蜊油很受这些贵族小姐喜爱。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这一小盒蛤蜊油价钱足够的便宜。

徐妧这一番话说出来,生生把这一个做出来糊弄人的东西说的意味深长,直接拔高到了为了百姓的层次,阏氏也取了一小盒,在自己的手上试了试,果然觉得这蛤蜊油比之前使用的涂抹手的膏状物要细腻和舒适许多,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的确是比之前的要好用很多,如此一来,很多人便无需再受冻疮之苦。”

“这样,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阏氏问道。

徐妧摇了摇头,“此事不值一提,何况我本是货商,等到节日过去后就又要离开——不过,倒是的确有一件事要请您帮忙,不知您能否为我在单于面前美言几句,也好让我开拓开拓商路,多赚些钱。”

阏氏听到她的这个要求,忍不住笑了,“倒是个好孩子,回去等着吧,这几日多和姑娘们说说话,说不定就能从此安定下来了。”

“多谢您的美意。”

徐妧也笑了,她行了礼,离开了王帐,贾诩就等在王帐外不远处,见她出来,迎了上去,“如何?”

“尚可,从阏氏这里入手的确是要方便快捷一些,只是今日是第一次见面,话不好说的太深,只是简单提了提爱子之意,若是阏氏将今日之事告知羌渠单于,想来单于那边会催促你尽快抓到‘徐妧’,我往凉州去信,现在还没有回信,我估计也差不多了。”

贾诩颔首,“我只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你真的打算在离开匈奴的时候把单于的后宫全都带走?”

徐妧轻咳了两声,“这话说得便有些过了。”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贾诩,“首先,这些匈奴女人我要是带走了,可没地方安排他们,再有,这些被掳掠来的汉人女子,若是有愿意同我一起走的,我自然能够把她们带走,若是不愿意同我一起走的,我也没必要一定拉着她们走。”

“我是想要救她们,但是也要她们先自救才行。”

——

柳浼喘了口气,她待在屋子中,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自从贾诩那边开始了之后,她的处境就一天天不妙下去,虽然已经知道对方是自己人,现在两个人是在里应外合,只是当真正地参与进来的时候,才觉得贾诩这个人着实可怕。

他并不是一次性地把柳浼逼到无路可退,而是每一次恰好留下那么一点漏洞,刚好足够柳浼和赵云脱身,只是随着昨日接到的那封信,想来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赵云在房屋外围埋伏,她留在这里算是个诱饵,柳浼从来没有这么厌恨自己的身体,纵然是被掳掠到匈奴大营中几日,纵然是干了许多粗活,现在又度过了半个月的逃亡生活,她的身体依旧柔弱,相较于一个能打十个的徐妧,她还是太弱了。

就比方说现在的这种情况,徐妧就能够毫无畏惧,她却得仔细考量,揪着心待在屋子里毫无作为。

只是,留给她这样想的时间不多了,外面的嘈杂之声越来越近,柳浼甚至已经听到了赵云与他人的交锋声,柳浼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把自己隐藏在房间中的一角,尽量让人不发现自己。

门被大力推开,几个穿着汉军服饰的士卒走了进来,他们的神色严肃,进了屋之后就立刻分散开寻找,柳浼屏住呼吸,在其中一个士卒快要走到眼前时陡然冲过去,扬起手中的匕首,用刀背狠狠撞击在士卒的后颈上,士卒应声而倒,柳浼也就此暴露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冲出了屋子,和赵云汇合在一起。

柳浼和赵云都知道,若是要被擒获,也一定不能束手就擒,他们两个坚持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装作气力不支,双双失手被抓,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垂死挣扎,顽强作战,倒是没人羞辱他们,当绳索将他们两个绑好,被推上马车送出城去的时候,柳浼和赵云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终于,这艰难的一场戏就要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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