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9章卧底 - 始皇大大我们走 - 风羲和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49章第49章卧底

第49章第49章卧底

徐妧的故事已经说过了很多次,她一边完善着故事情节,一边又不能编造的太过于完全,当一个故事留给了听者有些思考的余地的时候,这才是一个好故事,徐妧现在营造出了自己就是一个不幸卷进大佬们之间争斗的炮灰,虽然有一些自保之力,但是终究不能和皇权作斗争。

她给自己设置的形象越是无害,其他人便会觉得她不会搅动起什么风云来——好在她在这个时代也没想过扬名立万,自己成就一番事业,不然,徐妧绝对不会用这种让自己的名声讨不到好的形式来做事的。

秦政和她的身份目前已经没有什么漏洞了,原本向着拿下了益州,趁着天下慌乱的时候编造一个新的身份,也在一系列的事件中不了了之,现在的秦政就是板上钉钉的平舆许氏的女婿,同样也是郑玄的弟子,只要这个原始的身份没有变故,秦政和益州便是安稳无忧的。

至于徐妧自己,她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那个平舆许氏不知叉出去远房多少代亲戚的关系十分神奇,再加上那道婚约——虽然秦政和徐妧他们俩心里十分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天下人并不这么想,有些人会觉得这是一桩美谈,也有些人觉得这婚约有些不地道,另外一些儒生不知是不是受了朝廷的委派,写了一些文章一来赞美皇帝陛下圣明,懂得体恤臣下,二来也号召天下人像秦政和徐妧学习。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突然间名闻天下,秦政那边怎么想徐妧不知道,但是徐妧自己却是很不开心,原因无他,他们俩被当成了一个靶子,一个被扣上高帽子,架上高台,下面还有火在烧的靶子,这之后,不管他们想要做些什么,都会被天下人注视着,皇帝倒是打了一手好牌。

而徐妧和秦政之间的关系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冲击,准确来说,是有些尴尬,双方面的尴尬。

徐妧和秦政的第一次见面算不上坏也算不上好,这一点他们心里都有数,最开始的那几天也的确是互相试探,但是两个人倒是对对方都没什么坏心思,到了益州后,他们的利益目标达成了一致,徐妧又没有表现出任何针对秦政的攻击性,再加上徐庶愿意效忠秦政,一连串的事情下来,秦政的确是把徐妧当成了一个不错的后辈。

尤其是在同他曾经见过的任务者做了对比后,徐妧的任务和心境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徐妧不想再有战乱,不想再看着文化在战火中消弭的想法也正好和了他的意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宛城的时候越发融洽起来。

但是问题也同时出现了,徐妧杀了赵弘,按照那道旨意,她会成为五官中郎将,会拥有一部分军队的管理权,秦政不认为徐妧是个没有才能的人,也不认为她只会些拳脚功夫,他很清楚有一些女人并不比男人差,甚至要比男人更强。

比方说他的曾祖母——大秦的宣太后,那个把持朝政多年,手握大权的女人,史书中记载:昭王母芈氏,号宣太后。王母于是始以为称。而母后临政,也自秦宣太后始也。这个女人对秦政的曾祖父t影响深远,秦政曾经很大不敬地猜想,估计这种影响大概就是多年都无法抹除的心理阴影吧。

如果一个人不曾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他的认知可能就局限于自己所知的一隅之地,同样,如果一个人不曾手握权力,那么他就不会感受到手握权力时的快乐和责任,鉴于徐妧并没和他说过自己在总局中的身份地位,秦政便一直认为徐妧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所以在他的认知中,徐妧应该是没有尝试过手掌大权的。

但是徐妧并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从她的学识,谈吐上都能感受到,如果给她一个更大的舞台,她就会努力汲取更多的知识,然后站得更高——所以,一个成为了五官中郎将,开始站在天下人眼中的徐妧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秦政无法确定。

所以在徐妧沉睡的时候,秦政将她托付给了曹操,自己赶回去接管汉中和益州,洛阳的消息一件件传回去,当秦政得知了刘宏赐婚的消息后,他先是连自己都察觉不到地松了口气,然后就是震怒。

秦政此时很矛盾,站在私人的角度上,徐妧做得越好,他越欣赏这个姑娘,想着当天下太平的时候,可以让徐妧尽情的展示自己的才能,他可以将当初没能做到的事情做到,可以在徐妧的帮助下让时代超前发展,但是站在大局的角度上,他又觉得万一徐妧是伪装的该如何?

他不是没见过未发迹之前对他特别友好,但是发迹之后便开始暗搓搓地掉头对付他的人,在他亲政的这些年中,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而伤他最深的就是他娘,无数经历过的事情告诉他,不可再轻信于人。

秦政的想法徐妧差不多能猜到,毕竟她也是曾经在任务世界坐上过皇帝位置的人,在这次任务中,她只需要收集文化即可,和秦政没有任何冲突,如果这是个刷好感度的游戏,徐妧这个时候可以直截了当地和秦政表忠心,并且对秦政阐述一下自己对他的崇拜之情,以及传达谁都会害你,唯独我不会的情感。可惜,徐妧也有一点点自己的心思。

徐妧并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的怀疑,因为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而且人们听到谣言后,都要辟谣者拿出证据来,少有让造谣的拿出证据来,尤其曾经的徐妧还不是一个嘴皮子特别溜的人,被质疑后,很是讷讷不能言,等到事情过后,突然有了一肚子可以怼回去的话,但是已经没有用了,只能自己躲起来生闷气。

后来,徐妧就学聪明了,说不过你,我可以打你,虽然暴力有的时候会让谣言传播得更加有声有色,但是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做不到去和秦政说,我绝对站在你这边,绝对不会害你这样剖析内心的话,她也是有尊严的。

是以,这就是现在他们一西南一东北,只通过信件传递消息的最根本原因,两个人心里都有些别扭,当然秦政那边在徐妧离开洛阳不知道去哪里后,心里更是有了一些亏欠之意,不过他们内心深处也全然明白,这些猜疑都是正常的。

于是,徐妧继续跟着水手们开展她的海钓事业——她又向公孙度借了一条船。

根据水手们的观测,这些时日的海面还算太平,本就有想要在海上进行海军训练的公孙度干脆批完所有的文书,自己亲自过来了,还带来了五百士卒和三艘大船。

公孙度这次带来了一艘楼船,这样大家就都可以住在船上,徐妧庆幸自己已经趁着公孙度到来前的几天把该收集的东西都收集齐全。公孙度同样带来了很多的工具,这要比徐妧那一根孤零零的鱼竿豪华上许多,最重要的是,他还带来了一个厨子!

有了专业的厨子下厨,徐妧得以大饱口福,原汁原味是很好,但是经过上好的烹调后的鱼也很鲜美啊!

“不知这几日,徐姑娘过得如何?”公孙度礼貌地客气了一下。

徐妧拿了个小碗慢悠悠地喝鱼汤,闻言放下碗,“海上果然辽阔,骤然观之,果觉天地之间,人何其渺小,如同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公孙度沉默了一下,他并不想要和徐妧讨论这种看起来很宏大的样子,实际上没什么异议的话题,“徐姑娘果然与众不同,我听王荣说了,你似乎和秦太守之间有罅隙啊!”

“多谢郡守关心,不过此事无须再提。”徐妧抱着碗叹了口气,她面上泛起了一种惆怅之情,“若是可以,真想泛舟江海,潇洒一生。”她一边说着,一边转了话题,“不知郡守可是在海上发现了什么,怎么带着五百士卒亲自来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想法罢了,徐姑娘不必在意。”公孙度不想在这上同她多说,两个人又说了些很没有营养的话,就散了,公孙度去带着那五百士卒做自己的事情,徐妧则指挥着水手们帮忙下了一次网,这些人都非常地有经验,什么时候下网,从什么地方下,那个地方都大致有什么海产品,他们说起来头头是道,徐妧一边将这些都记下,一边很期待地等候着起网的时候。

约莫有一盏茶的时间,这些水手挽起了袖子,开始起网,这一网收获颇丰,两个拳头那么大的海螃蟹数只,一个拳头大的海胆数个,还有数不清的青虾、鲍鱼,徐妧拿着根木棍在其中翻翻检检,发现还有几只海参,鱼多的床上放不太下,他们便挑拣出了最肥美的那些,将剩下的又都放回海中。

徐妧将剩下的海产品都分拣好,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干净小刀在火上燎了几下,戴上手套先撬开了一只海胆,她拿了头蒜过来,又倒了些酱油,觉得自己还是尝试一下鱼生好了——美味在前,她不是很能忍得住。

她将挖出来的海胆肉在清水中涮了几下,将上面附着的黏液清洗干净,然后沾了一些酱油入口,肉质弹牙,滋味鲜香清甜,徐挖眯起了眼睛,觉得自己选择来辽东果然是来对了。

她吃了几个,过足了瘾,便不再多吃,招呼着水手将鱼和虾蟹等拿去烹煮,只是却发现水手们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怎么了?”

之前那个递给她蛤蜊油的水手最先回答了她,他指了指海胆和鲍鱼海参说道:“徐姑娘,这些东西,便是我们水手都是不吃的。”

徐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年头,像是鲍鱼,海参还没有后世那样的地位,动辄成百上千块,她尴尬一笑,“这不是听人说的,觉得好奇才尝了尝,味道着实不错,诸位也可以尝一尝。”

水手们婉拒了她的好意,像是螃蟹和青虾、鱼这些都是海边常见的水产品,也是大家接受度最高的,但是看起来黑乎乎的海参和像个刺球的海胆并不受人们欢迎,徐妧倒是也不强迫他们,自己抱着装着海胆的盆往船舱内走,觉得可能还要过上很长一段时间,人们才会接受海胆或是海参,而随着接受,则是进一步的对大海的开发。

这么想着,她一时间竟有些矛盾起来,既想着要是大家都能接受这些,餐桌上就有了很多美食,但是如果进一步对大海开发,或许会是一场灾难,不过想着想着,徐妧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将那一盆海胆凡在地上,将火盆拽过来,简单搭了个架子,将海胆放在上面烤。

熟了的海胆另有一番风味,徐妧一边吃一边想,要是能有个鸡蛋就更好了,在她一门心思打算吃海鲜的时候,系统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了,“公孙度都带着人跑到你眼前来了,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海军怕是从此与你无缘,你可要想好了。”

徐妧放下一个海胆壳,将小锅上熬煮的鱼汤小心灌进海胆壳中,用手捏着在火上烤了一下,然后她尝试着喝了一口,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够有不同的味道出现,但是和原本的味道没什么区别。”

“......”

“我明白,但是现在公孙度八成不打算让我参与进去,之前那个王荣一定把我说的话全都讲给公孙度听了,相比于王荣,公孙度知道的消息更多,在不知道那个背后的人到底都告诉公孙度什么的前提下,我还是不要过于显眼比较好,一个想一出是一出,对于吃的热情要大于其他任何东西才是我现在要拿的人设。”

徐妧拿出绢帕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酱汁,“大家都不是傻子,t能够合作的前提是利益一致,公孙度心中未必没有称王称帝的打算,算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所以,如何合作,合作到什么程度还需要仔细琢磨,目前看来公孙度的性格还算大气,就算是日后分道扬镳,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她咬着一块海胆想了想,补充道:“在私人恩怨上不会闹得太难看。”

系统小姑娘承认徐妧说的是对的,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刚刚从总局那边传过来的回复,关于上一次你说的举报问题,总局那边声明确实有人插手了你的任务,目前已经停止了任何人对你的任务进行关注,只是一旦没有人关注,也就代表着我们遇到问题无法及时地同总局取得联系,利弊分明,只是这样切断后路的做法未免有些不太符合你的性子。”

“这件事暂时不要提了,反正之前我们也很少有直接通报总局的行为,想开点儿。”

“这不一样,以前知道总局就在身后,哪怕没有用到的那天,也觉得十分可靠,但是这一次没有兜底的了,你难道都不慌吗?”系统小姑娘叹了口气,不是她不信任徐妧的能力,而是——有后盾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徐妧不打算继续在总局这事儿上跟系统小姑娘继续说下去,她又吃了些海鲜,将肚子填够八分饱,这才收拾了东西,慢悠悠地溜达出去,外面的水手已经将甲板上的海鲜全部收拾干净,徐妧走到船头往四周看了看,看到公孙度正带着人在另一艘略小的船上,他带来的五百士卒中有水性不错的,也有不通水性的,估摸着公孙度是打算让他手下的士卒都能够水陆皆通,这才半对半地挑选了人过来。

有些士卒站在船上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情和身边的同伴说笑,而另一些则是面色发白,很不适应,最严重的那几个已经趴到船边去吐了,一看就是没上过船的人。

公孙度并不生气,不如说,这正在他的预料之内,这里距离深海并不远,他未来的打算是带着人从海路出发,对周边的国家进行攻打,虽然那些国家的士卒完全赶不上辽东,但是听说那些人从小便在水上长大,水性极好,若是真的在海上相遇,定然是对方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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