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金屋藏娇
◎娇娇◎
泽兰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智,“唰”的松开手,欲盖弥彰地用衣袖遮住手,磕磕绊绊道:“没、没什么。”
她遮掩的手段实在拙劣,傅与安自然不可能相信,解下腰间的钥匙把锁打开,几步就走到泽兰面前。
走近后,傅与安先是抓起泽兰的一双手瞧了片刻,没发现有伤口后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的手掌宽大,足以将泽兰一双手完完全全握住,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让泽兰万分不适,拧着眉就想把手抽出来。
傅与安瞥了眼泽兰,当做没看见她脸上的抗拒,手里掂了掂,道:“就你这小身板,我若真要对你做什么,你认为你能逃得过?”
他显然是对泽兰知之前的那句“我害怕”有意见。
泽兰抬头小心观察他的脸色,恰逢傅与安在这时垂眸,两人视线相撞。泽兰在这一刻福灵心至,一下子就开窍了。
她抽了抽手,轻声道:“王爷,我手疼。”
傅与下意识松了力道,待那双柔荑从掌心抽走后才反应过来。他沉下脸看着面前仰脸故作无辜的人,颇有几分气急败坏。
泽兰在这刻鼓足了勇气,不惧王爷阴着的脸,主动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身,将脸颊轻轻靠在滚烫的胸膛之上。
“王爷,你对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
话音落下,泽兰能明显地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僵硬,唇角不由微微翘起,她接着说道:“我的过去王爷都是知道的,养父母把我当免费丫鬟使唤,余家人也想拿我的命去救宝贝儿子。如此种种,我……我害怕……”
剩下的话不必说,想必傅与安也能明白。
果不其然,男人原先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一手揽在她的腰上,一手轻轻搭在她的头顶,带着安抚的意味。
傅与安垂眸看着怀中人,怀中的柔软让傅与安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罕见的有几分无措,语气却还是强装的冷淡,哼道:“知道我对你好,还三番五次想跑?”
泽兰不吭声了。
因着泽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处,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傅与安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里带着几分哑意,道:“怕什么,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像从前一般受苦。”
“我不想被链子拴着,好疼~”泽兰这才出声,尾音轻颤,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那便……”解开。傅与安顿了顿,似琢磨过来了,没有接着往下说。
泽兰默默等了会儿,依旧没听见王爷的应许,实在憋不住仰头望去。男人依旧是垂眸的姿态,她猝不及防便闯入他的眼底,却没看出什么名堂。
“咳——”傅与安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道,“我命人在上面缝制了软垫,怎么还会疼?”
说着话,傅与安顺势揽紧泽兰的腰,一手托在泽兰的臀部,以抱小孩的姿势抱着泽兰从笼口处走进去。
泽兰环在他腰间的手被迫松开,转而双手挂在傅与安脖颈处,生怕自己掉下去。
傅与安抱着人几步到了矮桌旁,将人放在桌上坐着,自己则屈膝蹲在泽兰面前。他伸手握住面前纤细的脚踝,果真找到了几处因摩擦导致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扎眼。
泽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红痕后小小吃惊了一下。她方才那句话可是胡诌的,这镣铐缝了软垫,加上链子长度适中,她在笼中走动的确不会疼痛。
不过以这链子的长度,走到门口还是勉强了些,估摸着就是方才扯到的。
“现在可还疼?”傅与安抬手轻轻触摸那几道红痕,脸上的关切不似作假。
泽兰默默摇头,心里却无端起了几分酸意。面前这人几刻前明明还冷着脸要同自己算账,可自己一喊疼他便什么也能先放下,转而关心自己这点无足轻重的伤。
说起来,她也不是什么锦衣玉食长大的娇小姐,在渔村时什么脏活累活没做过,手上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如今离开渔村不过几年,便被养的一身娇气。
泽兰想,王爷对自己这般好,总是有真意的吧。如此想着,便也问出了口,道:“王爷,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还需要理由?”
“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不想干的人好啊。”泽兰小声嘀咕。
“可你不是不相干之人。”
泽兰脸又红了,今日的王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说一些叫人不知如何应对的话语。
“哦。”泽兰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见王爷的手依旧握在自己的脚踝处,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抽出来,“不疼了。”
“嗯。”傅与安点头,但手却没放开,仍旧牢牢握着,大拇指摁在细嫩的腿肉上,按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泽兰见他不放,索性懈了力气。只是轻轻晃了晃双脚,似央求又夹着点娇意,道:“我不想被链子拴着了,我不会再跑的。”
屋外传来两声规律的敲门声。
傅与安在这时放过泽兰的脚踝,说了句“等我一下”,走到屋外不知道吩咐了什么。泽兰只隐隐听见几句什么“……时辰,……宴请宾客……”,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
门没有关严,泽兰透过缝隙能看见王爷的一点衣角。外间同王爷对话的声音她很熟悉,是通安。
泽兰没等多久,外面的声音就止住了。门被人推开又关上,王爷重新走回笼子里,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王爷眉间隐隐的倦意,泽兰想,王爷最近是不是很忙。若不是很急的事,通安是不会轻易打扰的,更何况今日一打扰便是两次。
方才的事被打断,泽兰一时间也找不到时机开口,径直从矮桌上起身,行动间金链发出清脆的响动。
“怎么不继续坐着了?”
泽兰看了眼王爷,道:“桌子太硬了。”
傅与安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竟是转身又出去了,留泽兰一人站在笼子里不明所以,连一句“王爷要去做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好在这次傅与安没多久就回来了,怀里抱着堆软垫和毯子。
笼子里本就铺了满地的羊毛毯,现下王爷又往里面抱来一堆,泽兰只觉得这地方软的自己要站不住脚了。
傅与安先是把怀里的东西全放在一处,随后扯出两个厚厚的软垫叠在一起,伸手拍了拍,像是觉得不够软和,又拿了张用山羊绒和羊毛混编的绒毯盖在上面。